2026年9月29日星期二

弗拉基米尔·安德烈耶维奇·哈穆塔耶夫在第二届布里亚特独立支持者大会上的发言


弗拉基米尔·安德烈耶维奇·哈穆塔耶夫简介:

主要研究领域:

布里亚特民族运动、民族问题、苏联解体前后的政治与社会转型

2002年学位:历史学副博士,俄语为 кандидат исторических наук

2010年学位:历史学博士,俄语为 доктор исторических наук

相关研究:

俄罗斯科学院西伯利亚分院蒙古学、佛教学与藏学研究所

主要学术活动地点:布里亚特共和国首府乌兰乌德

2000年: 出版《布里亚特—蒙古问题:历史、法律、政治》,涉及民族、自治与政治地位等议题。

2002年: 在布里亚特国立大学完成关于布里亚特民族运动的历史研究,并取得历史学副博士学位(俄文学位名称:кандидат исторических наук)。研究主题是1985—1998年的布里亚特民族运动。

2005年: 出版专著《布里亚特民族运动:1980—2000年代》,研究布里亚特民族复兴运动。

2008年:出版另一部民族问题研究著作,《布里亚特的民族问题:20世纪80年代至21世纪初》(Национальный вопрос в Бурятии. 1980–2000-е гг.)。

他的博士论文题为《布里亚特民族运动在俄罗斯社会政治发展中的作用:20世纪80年代至21世纪初》。俄文题名:Бурятское национальное движение в общественно-политическом развитии России (1980–2000-е гг.)

这项研究于2010年在乌兰乌德完成,论文约359页,研究工作在俄罗斯科学院西伯利亚分院的蒙古学、佛教学与藏学研究所相关院所里完成的。


他研究的布里亚特民族运动,究竟是什么?

要理解哈穆塔耶夫的思想背景,首先要了解布里亚特人的历史与政治地位。

布里亚特人是一个具有自身语言、文化和历史传统的民族群体,主要分布在俄罗斯西伯利亚的布里亚特共和国及贝加尔湖周边地区,在蒙古国和中国也有布里亚特人群体。

布里亚特共和国是俄罗斯联邦的一个共和国,并非独立国家。其首府是乌兰乌德,地处贝加尔湖以东。

哈穆塔耶夫的研究重点,正是布里亚特民族意识、民族文化复兴和政治制度变化之间的联系。

1. 1985—1991年:苏联改革与民族意识的发展

他的副博士论文第一部分,研究1985—1991年苏联政治体制危机与民族问题,特别涉及改革时期民族运动的兴起,以及民族运动在布里亚特公共和政治生活中的作用。

这一时期,苏联各地的民族问题与政治改革、地方权力调整和历史记忆等议题交织在一起。布里亚特的民族运动也可以放在这一更广泛的历史背景下理解。

但需要注意:民族文化复兴、要求扩大自治权与主张脱离国家,是不同层次的政治诉求,不能简单地视为同一回事。

2. 1991—1998年:苏联解体后的政治制度变化

他的论文第二部分研究苏联解体后的布里亚特民族运动,具体涉及:

布里亚特的民族国家建设;

民族性质的社会组织与政治运动;

民族问题在地方公共政治生活中的作用。

这个时期的重要背景是:苏联解体后,原有的政治体制发生根本变化,各加盟共和国成为独立国家,而俄罗斯联邦内部的共和国则继续处于俄罗斯国家框架内。

在这样的背景下,布里亚特民族运动中的不同力量可能对民族文化保护、共和国自治、地方资源和政治地位提出不同要求。研究支持布里亚特民族复兴,等于支持布里亚特脱离俄罗斯独立。

蒙古国总理尼·乌其日勒启程访日本

据报道,蒙古国总理乌其日勒27日至30日访日。应日本首相高市早苗邀请,蒙古国总理尼·乌其日勒今天上午启程对日本进行正式访问。

蒙古国政府办公厅主任巴·恩赫巴亚尔在“成吉思汗”国际机场送行了总理尼·乌其日勒一行。

访问期间,蒙古国总理尼·乌其日勒将与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举行正式会谈,就拓展“和平与繁荣的特别战略伙伴关系”、进一步深化蒙日两国“以人为本”合作,以及共同关心的国际和地区问题深入交换意见。

尼·乌其日勒总理将分别会见日本国会参议院和众议院议长。此外,他还将分别与日本国际协力机构(JICA)、日本贸易振兴机构(JETRO)负责人、蒙日经济委员会和日本工商界代表举行会谈。

29日他将与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举行会谈。这将是两人首次会谈。蒙古国与中俄两国接壤,日方有意深化日蒙关系,加强在维护基于自由、民主主义和法治的国际秩序方面的合作。

日蒙两国2022年将双边关系升级为“特别战略伙伴关系”,力争通过此次访日进一步加强两国关系。预计首脑会谈将讨论经济、安全保障等广泛领域的合作。

2026年8月30日星期日

【内蒙云家】中共三代世袭罔替的蒙古王庭 -- 自己评价

胡春华形象工程: 内蒙古自贸区!中共内斗已见结果

 


中国自贸区试验区又“上新”了,这次是内蒙古。胡春华熟悉的区域,这是胡春华形象工程。邓小平的深圳,江泽民的上海,习近平的雄安,和胡春华的内蒙。

4月9日,国务院印发的《中国(内蒙古)自由贸易试验区总体方案》对外发布。根据总体方案,内蒙古自贸试验区实施范围共119.74平方公里,涵盖三个片区:呼和浩特片区76.28平方公里(含呼和浩特综合保税区0.88平方公里),满洲里片区25.11平方公里(含满洲里综合保税区1.44平方公里),二连浩特片区18.35平方公里。

2013年9月,上海自贸试验区挂牌,成为中国首个自贸区。如今,随着内蒙古自贸区正式获批,我国自贸区已扩围至23个。为何内蒙古能成为“十五五”首个获批的自贸区?

回顾过去几年,自贸区的扩围步伐,一度按下了减速键。相较于“十三五”时期的批量“上新”,整个“十四五”期间,全国只有新疆自贸区一家获批。

这不是因为对外开放的脚步放慢了,而是自贸区建设的核心逻辑变了——从追求数量的规模扩张,转向追求质量的内涵提升。

一方面,经过多年的布局,自贸区已经是遍地开花,基本覆盖了沿海、内陆的主要经济重镇;另一方面,已经建成的部分自贸区,也存在着功能重复、效率不高的问题。

在此背景下,国家对新自贸区的审批,自然会变得更加谨慎,不再单纯看重外资、外贸的规模指标,而是更注重其战略价值和独特定位,要确保新获批的自贸区能够实现差异化的发展。

在自贸区建设审批标准更高、要求更严的背景下,国家选择给内蒙古“开闸”,背后藏着深远的战略考量。

从国内来看,“十五五”规划提到,要推进制度型开放,优化自贸区布局。这给自贸区扩围释放了明确信号,内蒙古正好抓住了窗口机遇。

更关键的是,在此之前,我国已批复的自贸区中,北方沿边地区长期处于空白状态,形成了明显的短板,内蒙古自贸区的批复正好补齐了这一缺口。至此,我国自贸区的地域分布,基本上完成了对沿海、内陆、沿边地区的全覆盖。

从国际来看,当前,全球格局正在重构,贸易保护主义抬头,国际供应链面临诸多不确定的挑战。在此背景下,我国和俄罗斯、蒙古国的合作越来越重要,迫切需要一个国家级的开放平台,来支撑对外的贸易往来合作。

尽管在全国外贸总额中,内蒙古的占比不算突出,但其区位条件和开放基础不容小觑。

内蒙古“内联八省近京畿、外接俄蒙通欧亚”,并且有4200多公里的边境线、20个对外开放口岸,是连接俄罗斯、蒙古国,以及辐射欧亚的重要枢纽,承担着全国大部分对俄、蒙地区的陆路贸易往来。

通过强化陆路运输通道建设,可以保障能源、矿产等产品的进口稳定,有效维护国家战略资源安全。

而且,作为沿边省份,内蒙古的外贸基础扎实。满洲里、二连浩特是知名的陆路口岸,辖区内的综合保税区也已经运营多年,积累了丰富的开放经验。所以,相对于其他正在申请自贸区的北方省份,内蒙古的开放条件更为成熟。

同时,内蒙古有着丰富的资源,如稀土、、风电、农畜产品等,可以依托自贸区的开放平台,推动相关领域的投资与贸易。

胡春华上位前夕:内蒙古大清洗切断习近平与乌兰夫家族利益链

近期,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政协原一级巡视员胡春被严厉开除党籍,官方通报篇幅极长、涉案字数颇多。在波谲云诡的高层政治博弈中,这一看似地方中层官员的落马,实则是一场更大规模政治海啸的冰山一角。 

如果我们把视野拉高,将“胡春被查”与“胡春华上位前夕”的宏大背景相挂钩,便会发现这并非叙事上的“跑题”,反而精准地勾勒出中共高层权力移交阶段,地方藩镇进行系统性“清场”的残酷剧本。

这场大清洗的本质,正是新势力在正式登顶前,对习近平、习仲勋以及乌兰夫(云氏)家族在内蒙古盘根错节数十年的政治与经济余党,进行的一场连根拔起的铁腕清算。

 一、 欲登高位,先斩软肋:胡春华上位的“避嫌”与“作秀” 在外人看来,胡春华(曾任内蒙古自治区党委书记)作为共青团派系的核心中坚,在上位前夕理应保护自己的旧部和地盘。然而,中共高层政治的底层逻辑往往相反——“欲登高位,先清门户;欲用铁腕,先斩软肋”。 洗刷“山头主义”嫌疑,自证清白 任何政治新星在走向最高权力的关键节点,都会被全党、尤其是反对派系(如习派)拿着放大镜审视。内蒙古作为胡春华曾深度主政过的地方,如果任内官员被保护得密不透风,反而会给政敌留下“拉帮结派、经营独立王国”的口实。 以“大义灭亲”换取政治合法性 内蒙古的涉煤、涉稀土腐败长达二十年。胡春华要确立其上位的绝对权威,就必须借反腐之名向全党交出一份“绝不姑息”的答卷。通过对自己曾经治下的内蒙古官场重手清洗,甚至连同样姓胡的官员(如兴安盟胡春)也一并拿下,恰恰是最高明的政治作秀。这在客观上向外界传递了一个信号:新集体的清洗大公无私,即便是地方老部下、甚至是同姓官员犯错,也绝无庇护可能。 

二、 借力打力:切断习近平与乌兰夫家族的“合伙人利益链” 内蒙古的大清洗,表面上是“倒查二十年”的经济反腐,实质上是高层权力易手时,对特定政治家族既得利益的精准缴械。在这场风暴中,清洗的核心目标直指乌兰夫(云氏)家族以及在其背后默许、纵容并分润的习氏家族余党。 

1. 历史同盟与利益的“右手倒左手” 历史上,习仲勋与乌兰夫在西北局和民族工作上有着深厚的私交,这使得习、乌两家在下一代形成了天然的政治护航。2016年,布小林(乌兰夫之孙女)打破常规“弯道超车”出任内蒙古主席,正是习近平对旧友家族的政治犒赏。 而随后空降内蒙古的陕西帮大员王莉霞,其背后不仅牵扯到习近平老家的本土骨干,更暗中维系着齐桥桥(习近平姐姐)当年在内蒙古插队时形成的“插队帮”利益。王莉霞主政内蒙古的真正目的,就是利用习家军的权威在当地“捂盖子”,顶住外部压力,延宕和捍卫乌兰夫家族长期垄断的煤炭、稀土既得利益,确保这条白手套资金链不断。 

2. 2024年后的“连根拔起” 随着高层军权与组织大权的换手,胡春华上位的大局逐渐铺开。要彻底稳固北方的政治与经济基本盘,就必须将内蒙古从“蒙古王家族”和“习家军”的共同控制下夺回来。 否定家族遗产: 2021年布小林因身体(及政治)原因突兀引退,行政级别最终止步于正部级,连一个安慰性的副国级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头衔都没拿到,代表了新势力对乌兰夫家族政治遗产的彻底否定。 雷霆清除王莉霞: 2026年官方对王莉霞严厉“双开”并迅速公诉,通报中极其刺眼的“落实党中央决策部署阳奉阴违、自行其是”,放在派系博弈的语境下,直白地宣告了其作为旧主代言人、对新核心指令消极抗命的下场。 

三、 官场大清洗的时间线:胡春是连环计中的“过河卒” 在大逻辑完全自洽之下,兴安盟胡春的落马,完全是这场政治大清场、为胡春华上位扫清地方障碍的连环计延伸。 观察近年内蒙古关键官员被查的时间线,其系统性清洗的路径清晰可见: 2025年6月: 费东斌被查(曾任乌兰察布市长、市委书记)。 2025年12月: 乌兰察布市政法委书记李勇被查。 2026年2月: 兴安盟政协原一级巡视员胡春被查。作为布赫(乌兰夫之子)昔日家臣崔国柱的下属,胡春的落马直接触及了乌兰夫家族在地方盟市的底层根基。 2026年4月: 谭景峰被查。他曾任阿拉善盟政法委书记,是布小林主政阿拉善盟时期的核心辅佐者,其落马直接剪除了布小林的政治羽翼。 这一连串毫无拖泥带水的司法与纪检风暴,其剑锋所指,根本不是官员个人的“经济受贿”,而是通过把这些“捍卫旧主、盘根错节”的地方大员与中层骨干彻底送进监狱,向全党全军宣告:习近平与乌兰夫家族在北方边疆的政治香火与利益链条,已经被彻底掐断。 结语 纵观整场草原风暴,标题中的各项元素非但没有跑题,反而构成了一个逻辑闭环。胡春华要在高层正式位列巅峰,就必须在地方上对最具经济油水和政治指标意义的藩镇(内蒙古)完成全面清场。 

在这场大博弈中,旧日高高在上的“三代蒙古王”布小林黯然退场,陕西空降的派系掌门人王莉霞被雷霆粉碎,而诸如兴安盟胡春、阿拉善盟谭景峰等地方实力派的连环落马,则是这场新旧交替、派系大洗牌中,用来祭旗和彰显清洗彻底性的必然代价。属于旧时代的草原权力神话已然彻底终结,内蒙古的实权,已以一种寸土不让的姿态,完全易手到了新势力的掌中。

蒙古首座大型炼油厂建设进度突破60%,拟2028年二季度投产

 


蒙古国首座大型炼油厂的建设进度在停滞两年后突破60%。该项目位于东戈壁省,此前工程完成度长期维持在20%左右。施工现场现有4500名专业人员实行三班倒连续作业,设备安装已全面铺开。用于储存原料和成品油的储罐区总容量为27.64万立方米,目前正在建设之中。

管网建设是基础设施的关键部分。规划中的289公里地上及地下管线已铺设190公里;527公里输油管道工程已进入最后阶段,完工率超过90%。

这座年加工能力150万吨原油的工厂计划于2028年第二季度投产。项目资金来自印度提供的17亿美元信贷协议。达到设计产能后,该企业将年产82.4万吨柴油和39.6万吨АИ-95汽油,可满足蒙古全国约55%的燃料需求。

目前蒙古的燃料供应几乎完全依赖进口。由于国内消费量以年均14%的速度增长,新一届政府决定恢复炼油厂项目建设,并同步启动22个燃料储备储罐的施工,这是33年来首次开展此类建设。

蒙古道路与交通部数据显示,今年8月蒙古计划从俄罗斯、韩国和中国进口27.091万吨燃料。其中俄罗斯将供应近5.9万吨АИ-92和АИ-92 Евро汽油,中国供应6000吨АИ-92和АИ-95汽油,韩国供应2万吨АИ-92 Евро汽油。另据本周消息,俄罗斯将在本月底前向蒙古额外提供2.5万吨АИ-92汽油。上述消息由蒙古通讯社“蒙通社(Montsame)”发布。

俄罗斯国内正在闹“油荒”,却依然决定向蒙古国紧急调拨大量的燃料

 


俄罗斯自己的油都不够用,还援助蒙古国?普京其实有他的苦衷。

日前,蒙古国工业部长达木丁尼亚木宣布,对于蒙古国部分地区出现的燃油供应紧张,俄方同意加快并增加汽油、柴油等石油产品的供应,具体包括25000吨的AI-92汽油,和5000吨的航空燃料。

蒙古国方面着重感谢俄方在困难时期的帮助,认为此举将帮助乌兰巴托稳定市场。蒙古国政府则呼吁民众不要恐慌性加油,强调正在协调油罐列车和口岸运输,紧急燃料到货后,供应压力将逐步缓解。

问题在于,现在真正缺油的似乎是俄罗斯自己。受乌克兰无人机持续袭击、炼油厂非计划停产和设备检修影响,俄罗斯汽油产量一度降至季节性平均需求的约65%,柴油产量也只能勉强覆盖国内消费。俄罗斯多个地区出现加油排队、限量供应和批发价格上涨,蒙古国相邻的阿尔泰共和国甚至要求车主凭车辆登记证购买燃料,部分地区每天只能加30升汽油。

为了填补缺口,俄罗斯不仅禁止汽油、柴油和航空煤油出口,还从白俄罗斯等国大量购买成品油。2026年前7个月,光是白俄罗斯对俄汽油供应量就同比增加约25倍,柴油供应增长近7倍,此外,俄罗斯还开始从印度、哈萨克斯坦和摩洛哥进口燃料。

一个世界主要产油国,竟然要从国外购买汽油,同时还给蒙古国“送油”,表面看像是打肿脸充胖子。

实际上,俄罗斯缺的不是原油,而是能够直接装进汽车油箱的成品油。原油从油田开采出来以后,还要经过常减压蒸馏、催化裂化、加氢处理和调和,才能变成不同标号的汽油、柴油和航空煤油。

乌军打击的恰恰是炼油厂、储油库、泵站和铁路装卸设施。俄罗斯可以大量开采和出口原油,却没有足够稳定的炼化能力,把所有原油及时变成国内需要的成品油。

据报道,光是今年5月,受乌军打击影响,俄罗斯中部多家大型炼油厂停产或者降低负荷,受影响产能超过8300万吨,相当于全国炼油能力的约四分之一。这些炼厂贡献了俄罗斯30%以上的汽油和约四分之一的柴油。

俄罗斯为什么不先保自己,反而还要照顾蒙古国?最直接的原因是,这并不是无偿援助,而是必须履行的政府间供应协议。

蒙古国没有出海口,本国炼油能力有限,长期依赖进口成品油。2025年底,蒙古国约95%的石油产品来自俄罗斯,俄蒙协议规定,俄罗斯每年向蒙古国供应约180万至190万吨石油产品以及6万吨航空煤油,其中普通AI-92汽油还享受相对稳定的合同价格。

因此,俄罗斯即使禁止普通商业出口,普京也必须为蒙古国等签署政府间协议的国家保留例外。今年4月和7月俄罗斯实施的汽油、柴油出口限制,都没有切断对蒙古国的供应。换句话说,这批燃料不是普京临时从俄罗斯车主的油箱里抽出来“送人”,而是早已纳入年度生产和铁路运输计划的合同货物。

第二个原因,是俄罗斯国内的燃料短缺存在明显地域差异。受袭最严重的炼油厂主要集中在俄罗斯欧洲部分和中部工业区,而蒙古国的传统供应源之一是东西伯利亚的安加尔斯克炼油厂,燃料经西伯利亚铁路和蒙古纵贯铁路南下。把已经装车、报关并列入跨境合同的油罐列车临时调往俄罗斯西部,不仅要改变铁路调度,还未必能迅速补上当地缺口。

更重要的还是地缘政治。蒙古国夹在俄罗斯和中国之间,资源丰富,却对外部运输和能源供应高度敏感。长期以来,俄罗斯凭借石油产品、电力和铁路合作,在蒙古国保持着重要影响力。如果莫斯科在蒙古国最需要燃料的时候突然违约,乌兰巴托必然加速从中国、哈萨克斯坦和韩国寻找替代来源。

事实上,蒙古国已经开始这么做。蒙古国政府正在研究进口哈萨克斯坦原油,并与中国、韩国接洽新的成品油采购渠道,同时建设大型国家储油设施。7月公布的计划显示,新储备设施容量约29.1万立方米。对俄罗斯来说,一旦蒙古国建立起稳定的替代供应链,以后想把市场份额抢回来就很难了。

这不仅关系到一年一两百万吨燃料生意,还涉及俄罗斯—蒙古国—中国经济走廊、蒙古纵贯铁路扩能,以及未来可能经过蒙古国的天然气管道。莫斯科如果连最基本的燃料合同都无法履行,其他大型跨境项目的可靠性也会遭到质疑。

所以,普京确实有他的苦衷。俄罗斯国内车主排队加油,政府当然要优先稳定本国市场,但蒙古国的供应又不能轻易切断,因为那是关乎俄政府信用、长期市场和地区影响力的一部分。俄罗斯只能一边禁止普通商业出口、增加燃料进口,一边从仍能正常生产的炼厂中挤出一部分产量,确保政府间协议不断供。

从数量上看,蒙古国市场相对于俄罗斯全国消费仍然有限,紧急增加一些油罐列车,并不足以决定俄罗斯“油荒”的走向。但如果乌军继续打击大型炼厂,俄罗斯成品油产量长期只有正常需求的六七成,那么今天可以照顾蒙古国,明天就未必还能同时照顾中亚其他国家。

这场看似矛盾的“国内缺油、对外供油”,已经暴露了俄罗斯能源体系的软肋,俄罗斯不缺油田,却越来越缺安全运行的炼油厂和供应链。普京给蒙古国送去的除了对方急需的燃料,也是在竭力维护俄罗斯作为大国的信誉。只是这种信誉还能维持多久,最终还是要看俄方能否守住自己的炼油体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