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当局推出对网民进行网络身份认证的草案后,在美国的中国民运活动人士8月11日在中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门前举行了主题为“拒绝数字牢笼,反对网络集中营”的抗议活动。参加抗议的人士表示,“网络身份证”实际上是中国当局对中国网民安装的“数字牢笼”,以便进行言论监控。
2024年8月26日星期一
内蒙古牧民因抗议矿企侵占草场而被囚禁和审判 - ᠮᠣᠩᠭᠣᠯ ᠬᠡᠯᠡ - VOA
内蒙古11名牧民因抗议中国矿业公司非法开采而被控“邪恶势力”和“寻衅滋事”。他们自2020年8月以来在没有正当法律程序的情况下被多次逮捕拘押,其中有重病患者和年近八旬的老人。几年中,他们被拘留的总时长最久的达18个月。
地处内蒙古自治区西部的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前旗11名蒙古族牧民因抗议中国矿业公司在牧民的草场上非法开采,从2020年以来,被当局以“黑恶势力”和“寻衅滋事”等罪名,在未经过合法程序的情况下被拘留多次,拘留时间分别为37天到18个月不等。据牧民家属透漏,这起旷日持久的拘押和审判,截至上周五已经进行了93天,预计本星期结束。牧民当中有重病患者和年近八旬的老人,他们坐在轮椅、躺在病床上,带着手铐脚镣被拘留和审讯。
乌拉特草原是内蒙古集中分布的天然草场之一,属于所谓“国家生态安全战略格局”中“北方防沙带”的重要组成部分,因当地降水稀少,主要为荒漠或半荒漠草原,生态极其脆弱。草原不仅是牧民们的家园,也是他们的生活来源,如同农民的耕地。但多年来,大面积草原遭到了当地矿企持续占用和破坏。
内蒙古华拓矿业有限公司(简称“华拓矿业”)2013年4月成立以来,在没有办理任何草原征占用手续和建设用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占用大面积草原进行露天采矿作业,严重破坏了牧民承包的草场,侵犯牧民的利益。
白彦花镇太根英格嘎查(村)原任村书记吉仁浩雅尔(现年78岁),带领本村牧民苏木雅女士(吉仁浩雅尔妻子)、松布尔先生、代钦先生、孟和顺布尔先生、那日斯先生、纳仁巴图先生、郝日旺先生、魏美丽女士,洪五一先生和阿拉达图先生一直为保护草原和维护牧民的利益而奔走,举报华拓有限责任公司在内的多家矿企的违法行为。2020年8月,巴彦淖尔盟公安局出动100余名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对11名牧民实施了抓捕。据巴彦淖尔盟公安局2020年8月13日发布的通告,“初步查明,这些团伙(指该11名牧民)盘踞在乌拉特中旗及周边地区,长期为非作恶,违法犯罪,严重破坏当地经济,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该通告还要求群众配合有关部门,提供“犯罪”证据。
然而,受害牧民家属在一份书面声明中声称,这些当地牧民“生活在乌拉特前旗的草原上,世世代代过着游牧生活。目睹草原遭到破坏,巴彦花镇台根恩格尔嘎查(村)的这些牧民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却反而成了‘长期盘踞的犯罪团伙’”。
据总部设在纽约的南蒙古人权信息中心8月5日星期一发布的消息,吉仁浩雅尔先生的家属通过电话告诉该中心说:“我父亲和这些牧民只是通过正常渠道反映矿企破坏草原,牧民失去生活来源的现实问题,表达不满而已。”“随着矿业公司殴打和迫害当地牧民成为常态,我们社区的牧民在无奈的情况下聚集在一起阻拦采矿卡车,表示抗议。”
为了了解详情,美国之音记者电话采访了牧民的家属,因为担心可能遭到报复,家属要求不公开身份。采访中牧民家属透露说:“我父亲在2020年8月13日被捕时已被诊断出患有膀胱癌,在2021年第二次被捕之前,他不得不接受多次手术和化疗。 ”
牧民家属告诉美国之音记者说:“我父亲总共被拘留了六个多月,直到被救护车送往急诊室,而我母亲苏木雅因签署了反对矿业公司的请愿书而被当作‘黑恶势力’拘留了十七个多月。”牧民家属提供给美国之音的照片、录像和文字材料显示,患有严重类风湿性关节炎的松布尔先生在拘留期间被戴上手铐和脚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松布尔患有严重的类风湿性关节炎已有二十年,他甚至无法自己端碗用筷。但是警察让他坐在轮椅上带走了,”牧民家属补充道。
根据乌拉特前旗看守所发布的释放通知书,被拘留时间最长的那仁巴图先生在未经审判被拘留18个多月后,于2022年12月1日获准取保候审。
吉仁浩雅尔的家人在起诉书中表示:“警方和有关部门受到矿业公司的贿赂,长期以来把牧民定性为‘黑恶势力’。”
早在2020年9月,巴彦淖尔市检察院根据两高两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发出《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认为,吉仁浩雅尔等牧民与华拓公司存在草牧场补偿纠纷,认定其为“恶势力”的证据不足。而乌拉特前旗检察院于2022年5月23日作出的《起诉书》中,将维权牧民指控为“恶势力犯罪”这一认定后来亦被撤销,确定该案件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就这样,公诉机关指控牧民们犯罪的《起诉书》前后产生了四个版本,起诉内容反复撤销或变更。
该案尚未开庭时,2021年5月,当地媒体发布了一则《8名恶势力犯罪嫌疑人被巴彦淖尔警方依法逮捕》的消息,对巴彦淖尔警方办理该案的行为进行舆论造势。该消息称,“在前期报捕未批的情况下,专案组全体民警发扬斗争精神,紧盯案件不放……经过近8个多月的持续奋战,最终查明了犯罪嫌疑人吉仁浩雅尔等人的违法犯罪事实,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向检察机关提请批准逮捕”。维权人士说,该消息隐瞒了巴彦淖尔警方“绕开市级检察院,转向县级检察院”这一事实。
2021年9月,当地媒体又发布了一则消息: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召开了一场表彰会,办理牧民寻衅滋事案的巴彦淖尔市公安局“7.09”专案组,获评集体三等功,“7.09”专案负责人张万芳获评个人三等功。
维权人士说:“一起指鹿为马的寻衅滋事案件尚未开庭,公安就开始进行舆论审判、提前领奖、提前庆祝。”
南蒙古人权信息中心主任恩和巴图-陶格楚格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说:“在2009年,中国政府宣布南蒙古是中国最大的能源基地。从此以后,中国各地的矿业公司,包括神华和长庆等能源巨头以及数千家小型私人和无营业执照的矿企,在未经当地社区同意的情况下,纷纷涌入蒙古族聚集的农村牧区开采矿山。2011年,一辆中国运煤卡车残忍地碾死了一名保护自家承包草场的蒙古牧民,引发了南蒙古各地的大规模抗议活动。数千名牧民被逮捕、拘留,他们的领袖被监禁。”
旅居挪威的蒙古族牧民维权领袖额博尔只斤-乃日拉图接受本台记者采访时说,“我在南蒙古因保护我们的土地和基本人权而被中国当局关押了两年多。我知道为了我们的生存空间和民族尊严,成千上万的牧民还在中国监狱中受折磨。”
包括巴彦淖尔市在内的内蒙古西部地区连年干旱,赤地千里,很多地方寸草不生,水源枯竭,农牧民生活极度困难。
蒙古族牧民维权人士认为这与掠夺草原,无序开矿不无关联。他们指出,公检法机关与矿企勾结,农牧民被打压,无处申诉的现象在内蒙古地区并非个例。当前这起拘留11名牧民的案件,在社交媒体上曾多次披露过,但是均遭到迅速屏蔽和删除。
一位网友感叹道:“什么时候能还无辜的百姓的清白?这四年来11位牧民及家人遭受的困难与折磨谁能做主?”
(编者按:此文章已更新,以保护消息来源的身份。)
https://www.voachinese.com/a/mongolian-herders-tried-for-protesting-mining-20240806/7732152.html
中国企图干预美国大选,推特AI“五毛”自露马脚,澳网络安全公司抓到证据(蒙古语版)- 美国之音
总部位于澳大利亚堪培拉的CyberCX网络安全公司日前发布报告说,中国对美国及澳大利亚等民主国家发动迄今为止X平台上规模最大的生成式AI信息战网络。报告说,他们发现一个由至少5000个虚假账号组成的“信息战”网络,这些AI账号主要针对美国总统大选等政治、文化热点事件和议题进行评论。CyberCX公司执行总监告诉美国之音,这些账户意图强化民主国家的对立面,加深内部分歧。
蒙古族人权领袖在世界公民法院控诉中共在内蒙推行文化灭绝政策 - VOA
世界公民法院本星期在荷兰海牙开庭审理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涉嫌犯有“反人类罪、种族灭绝罪和侵略罪”的案子。
南蒙古人权信息中心主任恩赫巴图·陶格楚格等蒙古族人权活动人士应邀出庭作证,并向世界公民法院提供了中国政府过去几十年来在内蒙古地区的犯罪证据。
恩赫巴图在世界公民法院的中国特别法庭上说:“从1960年代末到1970年代初,南蒙古人民遭受了一场以中国政府精心设计的最典型的种族灭绝。至少10万蒙古人早酷刑中丧生,50万人受迫害,相当于当时南蒙古蒙古族总人口的三分之一。”
恩赫巴图强调了中国政府至今仍在内蒙古地区施行的种族灭绝政策,也就是现行的文化灭绝政策。
“这项政策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把蒙古语言、文化和民族认同感从南蒙古彻底消除掉,从而使南蒙古成为一个无怨无虑的清一色的汉人社会,”他在证词中说。
根据南蒙古人权信息中心收集的资料,从2020年9月起,中国政府镇压了内蒙古地区发生的多起大规模抗议活动,并随后加快了该地区的“去蒙古化”政策。
在国际社会上,中国当局一直否认内蒙古存在任何类似于西藏和新疆的“民族分裂”和“恐怖主义”,声称内蒙古自治区和中国境内蒙古族居住的其它地区局势一向稳定,蒙古族人一向拥护共产党和中国政府。但是观察人士指出,
过去70多年来,中国当局以种种借口对蒙古民族施行了大规模的种族灭绝和文化消灭政策。直至今日,中共当局依然不相信蒙古民族,一再加强对蒙古民族的压制,以各种方式收缩蒙古族语言、文化的生存空间,多方面铲除蒙古文化特征。尤其是打着“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名义,针对蒙古民族进行文化清洗。
恩赫巴图举例说,从2020年开始,中国中央政府在内蒙古强行推行所谓的“第二代双语教育”。这听起来好像提倡学习蒙汉两种语言,但实际上是禁止蒙古族学生接受蒙语授课,推行彻底汉化,剥夺蒙古人的基本人权,大搞文化上的种族灭绝。这次新一轮的“双语教育”遇到了广大蒙古人民的强烈抵制,连汉族干部群众都感到不理解。
有消息,从2025年开始,高考当中不再允许使用蒙古语。这就意味着从小学到高中使用蒙古语学习的孩子们将失去高考中用蒙古文答卷的机会。今年刚刚结束的高考就是现实版的最后一考,最后一课。
根据人权组织提供的证据,中国当局在“去蒙古化的同时,还攥改历史”。比如,从政府文件到普通出版中都禁止或减少使用“蒙古”或“蒙古族”等提法,如把“蒙古族传统文化”改为“草原文化”等。为了歪曲和篡改蒙古历史,蒙古族历史学家满仓所撰写的多卷本、蒙汉两种文字的《蒙古族通史》,虽然已经出版多年,但是现在却因内容与“去蒙古化”精神不相符,被禁止发行。
在内蒙古,收缴和销毁蒙古文教材、图书和文献已成为普遍现象。各类民族教育机构、研究单位的蒙古文图书和文献典籍被以各种名义下架、收走,销毁或当做废纸处理。(请注明什么时候?)内蒙古大学蒙古学学院的重要图书资料被烧毁,可是当局声称“失火,只烧毁了一些废纸”。
内蒙当局还大量拆毁具有蒙古民族特色的建筑装饰、公园和景观地的雕塑、绘画,去掉各类牌匾上的蒙古文,甚至用推土机推倒成吉思汗雕像,磨掉内蒙古大学的蒙文匾额。
中国政府目前正在为更改蒙古语地名造舆论。前不久,在社交媒体上有些人发布言论,要求将内蒙古首府呼和浩特市的名称改为“青城”。早在上世纪80年代,内蒙古有些盟(地级行政单位)改为市时,就把哲里木盟改成了“通辽市”,把昭乌达盟改为“赤峰市”,刻意不用原来的蒙古语名称,当时还准备把伊克昭盟改为“东胜市”,但由于遭到强烈反对,随改为“鄂尔多斯市”。迄今为止,原有的九个“盟”只剩下两个,其它都已改成“市”。
旅居德国的海外蒙古民族自由运动领袖特木其勒图·少布楚德(席海明)是内蒙古人民党主席,目前担任南蒙古大呼拉尔主席。他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的时候说:“世界公民法院对习近平的审判我们非常支持。因为中国在南蒙古犯下的种族灭绝的罪行已经不止一天两天了。”
说到中国政府正在蒙古地区施行的新一轮政策,特木其勒图说:“他们在南蒙古施行文化上的种族灭绝政策,这是国际社会已经看到的现状。”
蒙古人权活动人士指出,“人口置换”是中国当局对蒙古族的种族灭绝的一个重要手段,也就是借开发、设立保护区的名义,抢占水草丰美、最典型的牧区草场,大力挤压、缩小传统牧业地区,不但造成各种生态灾难,还导致蒙古族牧民流离失所,当局于是趁机移入汉族人口。通过“人口置换“,既打散了蒙古族聚居的社区,也破坏了当地的语言文化环境。从2001年开始施行的所谓的“生态移民”和“轮牧禁牧”政策实际上就是一种人口置换措施。其真正目的是“蒙人出去,汉人进来”。
中共当局还在各种文艺演出和晚会上极力删减具有蒙古族特点的节目,有的改成不伦不类的东西,如,穿蒙古族服装唱京剧、扭秧歌等。在内蒙古地区大受欢迎的蒙古国艺人和某些节目、歌曲被点名限制入境和出演。
不久前,蒙古国著名说唱歌手Big Gee原定在呼和浩特市举办的演唱会被当局取消。据来自内蒙古的最新消息,锡林郭勒盟西乌珠穆沁旗原计划在7月下旬举办的几场演唱会也被迫去掉了数名来自蒙古国的乐队。
“民族干部不再民族”则是内蒙古政府排斥蒙古族干部的一个特别现象。观察人士指出,内蒙现在提拔当地干部时,不再提倡兼通蒙汉两种语言文字、熟悉本民族情况等原则,专找深度汉化或没有德能却绝对听话的甚至是冒牌的蒙古族人士。
自从2020年9月份,中国当局成功镇压内蒙古空前大规模抗议运动后,开始公开提倡“说普通话,做文明人”,提拔效忠于“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蒙古族官员,干部和教学界人士。蒙古族人全活动人士说,内蒙古大学副校长、蒙古学学院教授额尔很巴雅尔和内蒙古师范大学校长阿拉坦仓都是这类人,他们 被很多蒙古族人认为是“民族败类”。
为了杜绝蒙古文化的保留和传播,中国当局还在力推“互联网去蒙古化”,至今已经取缔了多个蒙文社交媒体,并严厉监控、屏蔽微信等即时通讯软件上的蒙古语通信、聊天内容,而且经常骚扰、威胁蒙文软件的使用者。蒙古语社交平台Bainuu在2020大规模抗议中被迫停止使用群体聊天功能后,至今仍无法使用。中国政府已经使蒙古文有效地成为一个现今信息世界上被废弃的残废语言。
内蒙古异议人士苏英宝不久前刚刚从内蒙古流亡到美国,现在在美国笔会担任特约研究员。他在世界公民法院公审习近平时说:“内蒙古人民一致认为中国政府在1960-1970年代对蒙古民族采取了肉体上的消灭,现在正在施行文化上的灭绝。海内外的南蒙古人都非常关注这次审判。因为这是第一次有南蒙古人把南蒙古种族灭绝问题正式带到国际法庭上!”
世界公民法院曾在去年2月审理并裁决了俄国总统普京犯下的侵略罪。几天之后,联合国通过「国际刑事法院」正式签发了对普京的国际逮捕令。
https://www.voachinese.com/a/china-de-mongolization-20240712/7695708.html
内蒙古那达慕沦为中共庙会,“红歌”和“秧歌”成为主旋律
蒙古族的传统盛会那达慕7月14日在中国内蒙古自治区北部的锡林郭勒盟开幕,并将持续到8月2日。锡林郭勒盟政府表示,第34届那达慕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旨在培育中华民族的共同体意识。
在开幕式上,随着儿童合唱团演唱《我和我的祖国》,20名士兵和16名骑警护送中国国旗进入会场。开幕式上演出的节目包括《盛世那达慕》、《牧民唱响共产党》和《母亲是中国》等,并以《歌唱祖国》的全场合唱结束。中国官媒说这是为了“展示在共产党中央领导和关怀指导下,草原边疆各族群众紧密团结如同石榴籽”。然而,蒙古族异议人士对今年的那达慕持有不同看法。他们指出,中国共产党正在改变传统的蒙古族节日以谋取自身利益。
“那达慕”是蒙古语,意为“娱乐”、是蒙古族历史悠久的传统节日。“那达慕”大会上有赛马、摔跤,射箭等竞技项目,也有具有蒙古民族特色的文艺表演,每年吸引众多游客,并带动当地经贸和服务业。当然其规模与年景有关,如受自然灾害严重的年份规模缩小或不办,所以也可以看作是庆祝丰收的盛大活动。
今年以内蒙古锡林郭勒盟(地级行政单位)锡林浩特市为主会场的“第34届草原那达慕大会”还在该盟各个旗县市设分会场,持续两个星期之久,尽管今年内蒙古多地遭遇严重旱灾,牲畜大量死亡,人畜饮水缺乏,农牧民生活陷入极大的困境。但政府没有采取有效的救灾措施,任广大老百姓处于无助的境地中挣扎。观察人士指出,不救灾、不慰问是中共的新常态,内蒙古官场也不例外。内蒙古自治区主席王丽霞虽然下去视察,但选择的是受灾较轻的地区,摆拍几张照片,做做样子,说几句空话,没采取任何实际措施。
来自内蒙牧区的一份题目为《请大家减少那达慕庆祝活动》的蒙古文呼吁书称,“亲爱的蒙古同胞们!近年来,南蒙古阿拉善盟额济纳旗左右旗,巴彦淖尔盟乌拉特后旗和中旗,包头市达茂旗,乌兰察布盟四子王旗,锡林郭勒盟苏尼特左旗和右旗,二连浩特以及阿巴嘎旗各个苏木遭受了长达三到五年的严重干旱,导致当地牧民的生活陷入了极大的困境。”呼吁书说,“除了我们自己没有人可怜我们,没有人帮助我们走出困境,”“所以,我们不能每天寻欢作乐,沉溺 于那达慕。我们需要觉醒,需要了解我们的处境。我们的语言,我们的文化,我们的草原,我们的家园…我们还剩下了什么?”
今年内蒙古各地举行的那达慕,规模宏大,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在干旱、尘土飞扬的土地上洒水临时“造绿”布置会场,刻意制造一种风调雨顺、庆祝丰收的假象。虽然场面上能看到民族服装等形式,但当局没有忘记打压蒙古语言文字这个重要环节,使活动的解说、祝词等变得不伦不类,完全失去了那达慕本来的特色和魅力。对此蒙古族民众感到强烈不满,很多人特意办签证到蒙古国去观看他们的国庆那达慕。
一位来自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盟的蒙古族年轻女子专程来到蒙古国首都乌兰巴托的那达慕参加世界蒙古传统服装比赛。她在接受蒙古国tug.mn电视采访时她激动地说:“怎么说呢,在这里前后左右,周围都是蒙古人,用蒙古语交谈,感觉特别亲切。”
谈到自己所穿的蒙古服装时她说:“这是我母亲亲手给我制作的,是一套巴尔虎蒙古服装。我真想每天穿它。这里是蒙古人真正的心灵家园。来到这里自由观光,欣赏那达慕,呼吸新鲜空气,享受蓝天绿地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梦想。”
对比两地的那达慕,内蒙古的那达慕被“改造”的程度一目了然,也就是说,内蒙古的那达慕正在演变为中国当局的一种庙会,成为宣传“中华民族,中华文化,中国共产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认同感的平台。蒙古语言文字,蒙古文化传统和蒙古民族特色从今年的那达慕上基本销声匿迹。
“近几年来,思想上‘红歌’化,文化上‘秧歌’化,似乎是中国当局对那达慕的主导思想,”总部设在纽约的南蒙古人权信息中心主任恩和巴图·陶格楚格(Enghebatu Togochog)指着他们收集到的图片和视频说。“从开幕式上的《母亲是中华》主题歌到喀喇沁旗那达慕秧歌表演,我们不难看出中国当局对南蒙古所施行的文化灭绝政策是在两个层面上同时进行:在文化层面上推行沙文主义,而在意识形态层面上施行专制主义。”
在1949年中国共产党政府正式把南蒙古改称为“内蒙古自治区”之前,南蒙古和北蒙古,也就是蒙古国,那达慕传统基本相同。但是,在过去的70多年殖民统治过程中,中国境内蒙古地区的那达慕一直被利用为中国共产党和中国政府的宣传工具。
就开幕仪式而言,蒙古国那达慕和内蒙古那达慕有天地之别。在独立民主的蒙古国,今年由该国民主党选的总统乌赫那·呼日勒苏赫(Ukhnaagiin Khurelsukh)致开幕词,强调说“那达慕是蒙古国家和人民民族独立和自主的象征”。而在内蒙古,该自治区副主席杨进用汉语宣布那达慕正式开幕。长达两个小时的开幕仪式着重强调“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在开幕仪式上,介绍红歌《母亲是中华》时,台词称“内蒙古自治区拥有模范自治区的崇高荣誉,是民族团结进步的典范。内蒙古始终坚持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各民族同心协力,共同建设美好家园。”除了宣传中共和习近平思想以外,这次那达慕还要求蒙古民众要“牢固树立正确的国家观、历史观、民族观、文化观,宗教观”。
“这就是独立国和殖民地的区别,自由国家人民和被奴役民族的区别,”曾因保护蒙古牧民权益而入狱,后辗转流亡到蒙古国,现旅居挪威的内蒙古维权领袖异议人士奈日拉图·勃尔只斤(Nairalt Borjigin)先生接受美国之音记者采访时说,“实际上所谓的‘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就是一种变样的种族灭绝政策。它的目的就是在政治思想和意识形态上完全控制南蒙古人民的理念和灵魂,在文化上,把南蒙古彻底同化汉化掉。”
在内蒙古的兴安盟,2024年那达慕大会于7月17日开始在该盟科右前旗举行。据看到其彩排的人说,“那里连民族服装都很少看到,秧歌,红歌充斥全场。这个我们拭目以待吧。”
从2020年内蒙古发生大规模反抗运动以来,中国政府加快了对该地区的文化抹杀速度。内蒙古锡林郭勒盟一位五十多岁的蒙古牧民对美国之音记者说:“近几年来,我一直没去看那达慕。不像我们小时候,现在的那达慕没有什么看头,没有什么意思,也没有什内容。”他还失望地说,“总是觉得既可惜又无奈。”
就中国政府对蒙古地区所推行的文化灭绝政策,旅居瑞典的内蒙古人民党秘书长道立更·哈德只斤(Dolgion Khatgin)先生告诉美国之音:“中国政府在南蒙古举行大型那达慕目的就是对外宣传,想要欺骗国际社会,在国际上想铸造自己是蒙古文化的护卫者的形象。其实,中国政府在南蒙古施行的是典型的文化灭绝政策。”
“我们的孩子们被中国政府剥夺了他们学习母语的基本权利。我们的文化在快速消失,我们的草原环境被严重破坏。如果中国这种政策继续下去,蒙古民族在南蒙古即将消失,”哈德只斤说。
中共习近平8月23日主持召开政治局会议,加重针对内蒙古,新疆、西藏等地少数民族的种族灭绝
中共总书记习近平8月23日主持召开中央政治局会议,通过进一步推动西部大开发的若干政策措施。随着当前中国经济持续低迷和民族矛盾恶化,当局推出这一政策目的何在?这是进一步加重针对内蒙古,新疆、西藏等地少数民族的种族灭绝。
中共政治局8月23日召开会议,由中共总书记习近平主持。会议审议通过《进一步推动西部大开发形成新格局的若干政策措施》,以促进中国式现代化。
据中共官媒新华社报道,会议指出,西部大开发是中共作出的“重大战略决策”,要聚焦“大保护、大开放、高质量”发展,加快构建新发展格局,提升区域整体实力和可持续发展能力。会议还谈到,西部大开发要坚持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切实维护民族团结和边疆稳定”。
旅美时事评论人士、回族穆斯林马聚告诉本台,中国政府几十年来一直在实施所谓的西部大开发,这并不是一个新战略。其中有多重目的,但核心只有一个:”我认为大开发的实质是想尽一切办法,更有力地将整个西部控制在中国中央政府的手中。”
总部位于纽约的南蒙古人权信息中心(SMHRIC)主任恩赫巴图(Enghebatu Togochog)告诉本台,从内蒙古人的角度来看:“中国当局正在采取新举措或新政策,即进一步开发西部,其明确目标就是:第一,是资源掠夺。其次,他们彻底改变了在那里生活了数千年的民众的生活方式。第三,就是消灭他们的语言、文化、传统和身份认同。”
中共央视报道,中共政治局8月23日召开会议,审议通过《进一步推动西部大开发形成新格局的若干政策措施》,以促进中国式现代化。
西部大开发 专家:"新三线建设"延伸 推行汉化
中国西部地区涵盖内蒙古、广西、重庆、四川、贵州、云南、西藏、陕西、甘肃、青海、宁夏和新疆,共十二个省份,占全国面积72%,人口占全国的27%。
习近平今年四月前往重庆考察时,就曾主持召开"新时代推动西部大开发座谈会"并发表讲话。该次会议是中共十八大以来,习近平主持召开的首场西部大开发座谈会,显示其对西部发展的重视。
据新华社7月29日报道,25家中央企业与新疆在“产业兴疆推进会”上,签约183个项目,预计2028年底前完成投资9395.71亿元。截至2023年底,中央企业在新疆累计投资项目5.2万个,完成投资5538亿元。
马聚认为:“这实际上就是要花上万亿的规模去把整个新疆的经济完完全全、从头到脚都控制在非维吾尔、非少数民族的手中的一种方式。”
马聚分析,中国经济在疫情之后持续低迷,东南沿海的外向型经济的发展能力在美国等西方国家的限制下,已经难以继续发挥经济领头羊的作用。于是,习近平开始以“大陆思维”代替“海洋思维”,利用中国西部拥有更加廉价的劳工、土地和自然资源,特别是加强所谓“一带一路”中的“一路”建设。他说:“习近平这些年来做的所有的、包括战略物资、军事等全面地放在一个大框架里看,西部大开发可能就是‘新三线建设’的一个延伸而已。”
不过,他认为,这并不代表习近平将会改善民族关系或改变既定民族政策:“习近平在西部所推行的所有政策就是一样—汉化政策,彻底地同化。”
活动人士:资源掠夺与文化灭绝齐头并进
据中共新华社报道,本次中央政治局会议指出,要持续提升发展内生动力,提升开放型经济水平;要加强“重点领域安全保障能力建设”,强化“能源资源保障”,推进“清洁能源基地建设”;要因地制宜“推进新型城镇化建设”,扎实推进“乡村全面振兴”,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确保农村人口不发生规模性返贫致贫。
针对中共新的西部大开发政策,恩赫巴图指出,从资源掠夺角度看,中国西部的新疆、内蒙等地都是自然资源丰富地区。根据中国官方的说法,内蒙古是中国最大的能源基地,拥有丰富的矿产资源。那里是中国最大的煤炭产地,并发现了最大的铀矿床和最大的天然气储备。内蒙的稀土产量占全世界的95%。新政策是在加剧对该地区的自然资源掠夺。
从文化角度看,恩赫巴图指出,早在 2000 年初,中国当局就开始在内蒙古以保护环境的名义,实施所谓的“生态移民“政策。根据这项政策,所有蒙古游牧民和没有牧场的社区都成为强制重新安置对象,所有的牲畜被从土地上赶走,民众则被转移到以汉人为主的农业区和城镇。此外,从 2020 年开始,当局实施了一项新的语言政策,称为“第二代双语教育”,其目标就是要从所有社会生活中彻底消灭蒙古语。同时,他们还采取多项政策抹杀蒙古族的身份认同,即文化灭绝。所有这些即所谓的“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
“所有这些政策都与所谓的西部大开发齐头并进。“恩赫巴图认为,当局最新政策发出的信息就是,已经下定决心要加速实现其目标,“让我们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这就是他们的目标。”
世界维吾尔代表大会”中国事务部主任伊利夏提告诉本台,最早提出西部大开发的是江泽民,当时他是希望透过这一政策,以强制移民方式改变新疆的人口结构,控制这一地区。他也是对维吾尔人的种族灭绝政策的始作俑者。
近年来,中国当局针对新疆维吾尔等少数民族的种族灭绝政策受到国际社会的严厉谴责。人权组织指出,至少有上百万人被关入再教育营,遭到酷刑,还有大量人口被强迫劳动。
伊利夏提指出,习近平延续了江泽民的种族灭绝政策,除了酷刑虐待之外,还包括文化灭绝:“习近平提出的口号中有一个叫‘文化润疆’, 就是要在文化上改变这里。”他说,这一政策实际上是对维吾尔人的一种强制的种族同化,等同于种族灭绝。“实际上,习近平这次推出的西部大开发,只是要把他从2016年已经开始的这个种族灭绝的同化政策要继续下去。这就是他认为要实现的‘安全和保障’。”
蒙古牧民交易加密货币,还给骆驼戴微芯片
自我们离开蒙古国首都乌兰巴托市中心金碧辉煌的高楼与酒店、踏上前往东北省份肯特省的旅途以来,已过去两天。
肯特省是成吉思汗的出生地,他所创建的蒙古帝国(13-14世纪)是历史上幅员最辽阔的帝国。
在蒙古草原上穿行,没有公路,只有其他车辆留在泥里的零星车辙印。放眼一片开阔,马匹、奶牛、牦牛和其他动物自由地漫步在天地之间。
远处,牧民的蒙古包在绵延无际的草地上鲜明如一个个白点。在我们抵达目的地(一个游牧家庭的房舍)时,太阳就快落下去了。
在蒙古包外,草原仿佛向各个方向无限延伸,使人恍然如置身一个更大而更简单的世界。这一刻我才感到真正理解了他们口中的“无边蓝天”——这在东北亚内陆国家是一种常见的说法。
蒙古国是全球人口密度倒数第二的国家和地区(仅排在格陵兰之前),平均每平方千米只有两人。由于一半以上的人口都挤在首都里,因此,在草原上偶遇别人的机会是非常渺茫的。
我的寄宿家庭的主人巴特巴耶尔(Batbayar)长着一张亲切愉快的脸,由于长时间在户外工作,他的脸上皱纹很深,呈皮革样的棕褐色,这让他看起来就像从海明威的小说里走出的水手。
他与妻子恩赫玛(Enkhmaa)一起生活,两人共同照料着广袤土地上的家畜。
我们预先为旅程作了安排。不过在蒙古国,旅行者路上会遇到很多圆顶帐篷,无论走进哪个,几乎都会受到招待,尽可留下来过夜。
不必敲门:拜访牧民家庭时,地道的问好是亲切地说一句“抱抱您的狗”——哪怕你一条狗也没看见。蒙古国牧民是我见过最热情友好的民族之一。
约翰·尼兰德尔是《狼经济觉醒》(The Wolf Economy Awakens: Mongolia's Fight for Democracy, and a Green and Digital Future)一书的作者。|ALLAN NYLANDER
我们在主人家里开怀品尝了霍尔霍克(khorkhog),又叫奶桶烤肉。
这是用滚烫的石头烹制羊肉的一种做法,也是该国最独特又最美味的菜肴之一。这道羊肉大餐与腌黄瓜、许多种莓果和凝酪一起端上来——包括另外几盘肉在内,所有肉和奶都来自主人自己养的牲畜。
一碗伏特加依次传过每个人的手中,供大家分享,再不断被添满。到了午夜,主人打开了一台卡拉OK机——太出乎意料了!
一轮满月下,音乐被开到最大,我们很快全部随着着哈萨克斯坦的流行节拍和蒙古情歌的曲调跳起舞来。
蒙古国拥有世界上为数不多保存至今的真正的游牧文化。人口近1/5是牧民,游牧与蒙古精魂密不可分。
但现代生活正快速追赶着草原上的人们。这是我的作品讨论的很大一个部分:从外来者视角探索一个正在经历现代化而同时努力坚守根深蒂固的传统价值的社会。
许多牲畜身上都植入了微芯片,可通过卫星服务监控。|TIMOTHY ALLEN, GETTY IMAGES
巴特巴耶尔的蒙古包有一台电视,一个碟形天线和别的一些数码设备,它们靠太阳能电池板和一台柴油发动机供电,这些迹象清楚地显示:技术转型正走入蒙古牧民的日常生活。
骑在马或骆驼背上的牧民用智能手机上网或进行加密货币交易,这些听起来可能还有点陌生的场景已经不再突兀。
这里的许多牲畜,尤其是价值更高的马、骆驼和牛等,被植入了微芯片,使用卫星服务就能监控;牧民也越来越多地使用无人机。忘掉今天那些劳无定所的信息工作者吧,这些牧民才是真正的“数字游民”。
“我想多上上网,那很有趣,帮助也很多;但动物们喜欢这里,对它们来说,这里很好,”当我询问更好的网络连接会不会影响他接下来对牲畜去向的打算,巴特巴耶尔说,“我永远不会把Facebook排在动物们的幸福之前。”
次日,我们继续踏上旅途,更加深入草原,来到距成吉思汗出生地更近的地方。在许多当地人眼中,这是一处信仰般的所在。
穿过崎岖地带的数小时的车程恐怕对那些受不了长期颠簸的人没什么吸引力。
但对我而言,把现代的舒适抛诸脑后,在广阔的草原或戈壁荒漠的深处与牧民共度时光,从中了解蒙古,是从另一个全然不同的角度认识世界和认识自我的方式。
在蒙古旅行,写下它的故事,于一位城居驻亚记者而言,很大程度上是一趟心灵之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