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2月16日星期三

包头副市长坠楼身亡 蒙古族人议论纷纷 - RFA

点此收听本节目 --  内蒙古包头市副市长王美斌上周六(12日)从鄂尔多斯市的家中坠楼身亡,警方已排除刑事案的可能性。但其真实死因,引发海外蒙古族人质疑。

中国官媒新华社报道,王美斌1969年生,为鄂尔多斯当地人,从2019年9月开始担任包头市副市长、党组成员。有舆论猜测,王美斌坠楼可能与内蒙古今年以来的反腐形势有关。

现旅居日本的蒙古族人塔拉周一(14日)对本台说,内蒙古正在调查煤炭产业的违规行为,因此高官王美斌坠楼死亡显得蹊跷:“内蒙古的煤炭是一个非常大的产业,市场占有比到百分之三十多,但是并没有给当地牧民带来利益。外地的汉族人过来一般都是找官员合作,要指标。包头市的副市长坠楼死亡,这里面肯定有其他的原因,也有可能他的死保住了很多人。”

内蒙古自今年初以来,开展所谓倒查二十年的行动,对自2000年以来,对内蒙古煤炭资源开发中的违规、违法现象进行清查。

学者 : 王美斌之死或可救了一大批人

12月4日,内蒙古当地政府通报,包括内蒙古前国土资源厅厅长白盾在内的5名厅级高官因涉嫌违纪违法被查或被撤职。就在王美斌坠楼前两天,中共鄂尔多斯市纪委宣布,该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云卫东涉嫌违法,正接受调查。

旅居日本的大学教授杨海英接受本台采访时质疑,包头副市长王美斌很可能是被坠楼。他分析说:“所谓的包头副市长坠楼其实这是假的,他是被坠楼,中共有这样一个潜规则就是你如果不自杀,不坠楼,不自己断送自己的生命,那就会危及、连坐你的家人,所以他只能以自己一个人的生命换取其他利益。”

今年2月28日,内蒙官方根据中纪委指示,召开了《煤炭资源领域违规违法问题专项整治工作动员部署会议》。内蒙党委书记石泰峰在会中说,“要对2000年以来,全区煤炭资源开发利用情况进行全方位透视会诊”,指煤炭资源的违规违法问题,已成为“污染政治生态的最大‘毒瘤’和源头”,必须割除清洁。调查行动开始后,大量厅级干部纷纷落马。12月4日,官方宣布当地原国土资源厅厅长白盾等5名厅级干部被查。

内蒙矿产丰富出现掠夺性开采

杨海英教授说:“内蒙的地下矿产不仅是媒,还有天然气等等。中共也认为内蒙古只是一个殖民地,所以从那里进行掠夺性开采,这牵涉到习近平上台前的中共高层的利益,他们和当地的山西媒矿老板,内蒙古包括这个副市长老家也是山西的,他们到内蒙古也都掌握资源,这也是殖民地特有的腐败现象。”

旅居日本的蒙古人阿日查说,从2000年开始,内蒙古生态环境遭到汉族人采矿带来的破坏:“因为环境问题,很多牧民去上访,但都被抓,而且他们草场被占领,还有因语言问题(双语教育)引起内蒙社会不安。”

内蒙纪委书记刘奇凡10月26日时表示,各级纪检监察机关累计立案查处涉煤案件410件,共534人,其中厅局级干部24人,县处级有94人。(记者乔龙   责编胡力汉、何平   网编洪伟)

来源:自由亚洲

2020年12月14日星期一

席海明:南蒙古孩子們點燃了希望!

將敲響南蒙古人身分認同的喪鐘


中共計劃三年內逐步在內蒙古所有學校使用漢語代替蒙古語作為主要授課語言。

作者:馬西莫·英特羅維吉(Massimo Introvigne)

一兒童抗議:「對消滅蒙古語言和文化政策說不。」(圖片鳴謝南蒙古人權信息中心,Southern Mongolian Human Rights Information Center)

一兒童抗議:「對消滅蒙古語言和文化政策說不。」(圖片鳴謝南蒙古人權信息中心,Southern Mongolian Human Rights Information Center)

各學校在晚間召集教師開會,教師們被要求對開會內容保密,這種情況在戰爭或侵略時期都沒有發生過,但現在卻發生在內蒙古(當地人更願意稱之為南蒙古)。

什麼事情這麼重要又這麼保密?原來是中共計劃在內蒙古所有學校逐步使用漢語代替蒙古語授課,擴展今年早些時候在通遼市及周邊地區所做的實驗。《寒冬》曾對此作過報道。

從今年9月1日起,漢語將成為內蒙古所有小學的主要授課語言,從明年9月1日起成為所有中學的主要授課語言,這就是引入「雙語教育」。但事實上,主要的幾門課程將只用漢語授課,而且藉著分別在2021年9月1日和2022年9月1日開始實施的兩個階段,該計劃還會擴展到高中,再進一步增加漢語的使用程度。會議上,教師們被告知,「這是中央的決定,不是自治區政府的決定」。

在晚上而且是祕密組織開會,就是為了防止蒙古當地人可能會進行抗議,但現在消息已傳開,許多父母威脅稱不再把自己的孩子送往被「中國化」了的學校,甚至孩子們與抗議摧毀他們文化的海報站在一起拍照。據南蒙古人權消息中心(Southern Mongolian Human Rights Information Center)報道,散居海外的南蒙古人也被發動起來抗議,他們認為只有藉著國際社會堅強的支持才可能停止或至少減緩南蒙古文化滅絕。雖然南蒙古文化滅絕不像西藏、新疆所遭受的文化滅絕那樣眾所周知,但卻真實地在發生,其程度並不亞於這兩地。

来源:https://zh.bitterwinter.org/september-1-the-death-bell-will-ring-for-southern-mongolian-identity/

中共以生態之名剝削南蒙古牧民

 7月21日,南蒙古300多名示威者在林東抗議中共侵佔他們牧地,被一隊特警攔下。

作者:馬西莫·英特羅維吉(Massimo Introvigne)

《寒冬》最近報道了中共如何在內蒙古(多數蒙古人更願意稱之為南蒙古)通過限制蒙古語言的使用和抓捕蒙古知識分子摧毀蒙古人的民族認同。

南蒙古人權活動人士恩和巴圖·套高朝格(Enghebatu Togochog)對《寒冬》說,摧毀這種民族認同的方式之一就是通過名為「生態移民」和「全面禁牧」的假生態政策。

表面上,中共推進這些政策以「恢復(南蒙古的)草原生態系統」,但事實上,恩和巴圖說,「這些政策的目的是要徹底消滅農村的牧民社區和結束蒙古人的遊牧生活方式。在沒有牧民自由、事先和知情同意的情況下,牧民的土地就被當地政府和中國人的採礦公司侵佔。數千名牧民因抗議政府非法佔用土地遭到逮捕、拘押和監禁。」

經過兩個月的抗議,2020年7月21日,來自蘇尼特左旗(Sonid Left Banner)(旗相當於縣級行政單位)巴彥烏爾蘇木(鎮,Bayan-uul Sum)的300多名蒙古族牧民聚集在林東的旗政府大樓前。

他們打出大的標語,上面寫有「我們要正義,歸還合法權利」、「強烈抗議政府官員與暴徒團夥壓迫人民」、「強烈抗議政府官員違法破壞人民生計」以及「巴林左旗政府必須歸還牧民合法權利」等內容。

牧民們要求面見旗領導,但警察和一隊特警封鎖了進入大樓的入口,並將抗議者推了出去。從抗議開始,已經有200名牧民被逮捕。一個牧民說:「生態問題,只是一個霸佔我們祖先土地,將其送給中國採礦公司的藉口。」

另一牧民告訴南蒙古人權信息中心(Southern Mongolian Human Rights Information Center, SMHRIC)說:「政府濫用職權,就是要欺負我們牧民,破壞我們的土地和生計。」

来源:https://zh.bitterwinter.org/southern-mongolian-herders-robbed-in-the-name-of-ecology/

南蒙古:鮮為人知的種族滅絕

 《寒冬》採訪了恩和巴圖,探討中共在被其稱為內蒙古的地區如何消滅蒙古人的身分認同。

作者:馬西莫·英特羅維吉(Massimo Introvigne)

恩和巴圖(Enghebatu Togochog)是南蒙古人權信息中心(Southern Mongolian Human Rights Information Center,SMHRIC)的主任。《寒冬》在今年6月發表的一篇文章中,探討了中共對內蒙古(蒙古人更願意稱之為「南蒙古」)的人權侵犯和文化滅絕。恩和巴圖先生在紐約辦公室接受《寒冬》採訪,協助我們進一步探討這個問題。

可否談談您的個人經歷?您是怎麼到紐約的?

我出生於南蒙古(Southern Mongolia)。南蒙古也被稱為「Inner Mongolia」,這是非常漢化的詞彙「內蒙古」的英語直譯。我在蒙古語的薰陶下接受教育,1994年畢業於內(南)蒙古大學蒙古語言文學系。參加工作4年後,我於1998年赴日本留學,在吉備國際大學(Kibi International University)學習社會學。1998年10月,我來到美國並獲得政治庇護,此後定居紐約,一直到今天。我在紐約市立學院(City College of New York)學習並獲得理學學士和碩士學位。

歷史本身就是政治。一些中國學者堅持認為,不管是獨立的蒙古國,還是現在的中國內蒙古,全都屬於中國。您怎麼看?還是說,中國屬於蒙古?

很遺憾,在領土主張和國界問題上,中國學者大都是孤陋寡聞、邏輯不清、思維混亂。中國可以對我們生活的這個地球上任何一個國家提出領土主張,但唯獨不能聲稱蒙古在歷史上屬於中國的領土,因為中國人兩千年以來一直不停地劃定中蒙兩國的邊界,那就是世界七大奇觀之一的長城。據稱,長城是在外太空中能夠看到的地球上唯一的人工建築。在過去的兩千年中,中國歷朝都通過修築、重建、鞏固長城一次次與蒙古重新劃定國界。的確,長城不僅是中蒙兩國歷史和國家的邊界,而且還是兩種不同文明的邊界,一種是農業文明,另一種是畜牧文明,同時它還是兩種不同生活方式的邊界,一種是固定居所的,一種是四處遊牧。在人類歷史上,沒有哪兩個鄰國像中國和蒙古這樣有著如此清晰的國界。


中國對蒙古提出領土主張的理由中有一點非常荒謬,「我們中華民族的民族英雄成吉思汗」曾征服了歐亞大陸半壁江山,將「中國領土邊界」擴展到了歐洲。中國著名作家魯迅說過,如果一個國家能恬不知恥地用自己被奴役這件事作為憑據宣稱統治自己的人為民族英雄,那麼「俄人被奴的資格比我們老,應該他們說『我們的成吉思汗』」,因為俄國人被蒙古人統治的時間比我們被蒙古統治的時間長。

您喜歡用「南蒙古」,而不喜歡用「內蒙古」,為什麼?

因為「內」蒙古是中國人自己編出來的,非常具有宣傳色彩,是非常漢化的一個詞,目的是對這個地區提出領土主張。在我們自己的語言裡,我們稱自己為「Uvur Mongols」,意思是「南蒙古」或「蒙古南部」。蒙古語「Uvur」一詞根本沒有「內」的意思。中國人故意歪曲「Uvur」的意思,在漢語中把它翻譯成「內」,表示在(中國)「之內」。按蒙古人的傳統叫法,蒙古這個獨立的國家被稱為「Ar Mongol」或「北蒙古」。蒙古有兩個省分別是「Ar-Khangai」和「Uvur-Khangai」,其正確的英語譯文分別是「Northern Khangai」(北杭愛)和「Southern Khangai」(南杭愛),幸虧這兩個省沒有被中國操縱。有關這個問題的更多信息,可以參閱我在一次會議期間所致的開幕詞。

南蒙古保留著寶貴的世界文化遺產,那就是用傳統蒙文書寫體書寫的古蒙古語(而在獨立的蒙古國,由於當年受蘇聯的影響,已採用西里爾語字體書寫)。您能否告訴我們多一點關於這門語言的信息?

蒙古語屬於阿爾泰語系,在獨立的蒙古國、南蒙古、布里亞特共和國和卡爾梅克共和國,有將近1000萬人使用蒙古語。根據蒙古歷史記載,蒙古的傳統文字於公元13世紀開始採用維吾爾古文書寫體,但一些語言學家認為,傳統蒙文在公元13世紀之前已經被蒙古人用了幾百年。蒙古語曾是人類歷史上最強大的帝國——蒙古帝國時期通用的語言。

當時,外交文書都用蒙文書寫,包括蒙古帝國與法蘭克人之間的往來書信。梵蒂岡檔案館保存有蒙古大汗用蒙文寫給教宗的信件,例如伊兒汗國大汗完者都(Ilkhan Oljaitu)寫給法國國王菲利普四世(King Philip IV)的信就是用蒙文寫的。即使後來蒙古人撤出中國,由於蒙文在整個歐亞大陸的強大影響力,明朝仍然使用蒙文進行外交通信。

這些傳統的書寫體在統一蒙古疆土內的所有不同蒙語方言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然而二戰後,蒙古被分割成兩大部分,北蒙古(或蒙古人民共和國)、布里亞特共和國和圖瓦共和國成了蘇聯的勢力範圍,而南蒙古因《雅爾塔協定》(Yalta Treaty,也稱《雅爾塔密約》)的簽訂而被併入中國。北蒙古被迫放棄傳統蒙文而採用西里爾文。南蒙古和北蒙古的溝通不再便利,中國人對於南蒙古和獨立的蒙古國使用不同的文字感到高興。

我們聽說蒙古語現在處境危險,因為中共限制南蒙古使用蒙語。您能否提供多一些細節?

一個月之前,中共當局宣布從今年9月開始,南蒙古人口最稠密的通遼市內的蒙族小學和初中必須使用漢語教學。有著一千年悠久歷史的蒙文與蒙語將很快就在南蒙古消失了。經歷了上世紀六七十年代大規模實質性的種族滅絕,以及過去30年以來實施的文化滅絕後,蒙語被視為幫助南蒙古人民保衛民族認同的最後一個據點,南蒙古社會各界一致抗議這項政策。沒有跡象表明中國政府將停止這項計劃。

南蒙古在文革期間遭受了巨大災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死了多少人?

文革期間,南蒙古至少有10萬人被殺,50萬人遭迫害。當時南蒙古的蒙族人口只有150萬,這意味著有三分之一的人口受到種族滅絕運動的影響。這場種族滅絕運動以「肅清東蒙古人民革命黨(Eastern Mongolian People’s Revolutionary Party)黨員」為藉口,由中國中央政府主導和策劃,由中國人民解放軍和南蒙古的華僑負責實施,目的是在肉體上和精神上打垮南蒙古整個民族。

我翻譯了楊海英教授用日文寫的《沒有墓碑的草原:蒙古人與文革大屠殺》(Genocide on the Mongolian Steppe)一書,譯文中有倖存者第一手詳細講述。

您是否相信中共在惡意消滅南蒙古的蒙族人的身分認同?

是的,中共對南蒙古實施的政策絕不是偶然的。

中共在南蒙古、西藏和東突厥斯坦實施的所有政策都經過精心設計和周密計劃,以達到徹底消滅蒙族、藏族和維族等民族的身分認同,創建一個由華人組成的無憂社會的目的。

不同民族的身分認同不僅被中國政府或中共視為對其政權的威脅,而且普遍被中國人民視為不合適、感覺不舒服。根據我的親身經歷,當我不承認自己是「中國人」時,許多沒有中共或政府背景的中國人就會感覺不自在,甚至感到失望。

我們聽說南蒙古牧民的抗議遭到中共警察的嚴厲鎮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中國政府以「恢復草原生態系統」為藉口,從2001年開始實施兩套政策——「生態移民」和「全面禁牧」。「這些政策的目的是要徹底消滅農村的牧民社區和結束蒙古人的遊牧生活方式。在沒有牧民自由、事先和知情同意的情況下,牧民的土地就被當地政府和中國人的採礦公司侵佔。數千名牧民因抗議政府非法佔用土地遭到逮捕、拘押和監禁。」

南蒙古的蒙族知識分子是否也遭到迫害?

在南蒙古,每一次出現政治清洗運動,知識分子總是首先遭到迫害。上世紀50年代,數萬蒙族知識分子被劃成「右派」遭到迫害。在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種族滅絕運動中,知識分子被定為「民族分裂分子」、日本帝國主義分子間諜以及蘇聯和蒙古的修正主義分子。到八九十年代,哈達(Hada)先生等知識分子因在民族自決的問題上發表了個人的見解而被捕並被判多年監禁。哈達被控涉嫌「分裂國家」罪和「間諜」罪被判15年有期徒刑,還被法外拘押4年之久,至今仍被軟禁。拉幕札部(Lhamjab Borjigin)先生等作家被抓捕、審判、關進監獄,並被無限期軟禁。

南蒙古的宗教自由狀況如何?

文革期間,南蒙古的宗教已被徹底消滅。成千上萬的佛寺被毀,僧侶遭到迫害。此後,南蒙古的宗教信仰體系一直沒有得到恢復。有些寺院得到修建也僅僅是出於發展旅遊業、作秀「宗教自由」的目的。沒有真正的宗教信仰,就不存在宗教自由。

為什麼南蒙古的局勢在民主國家鮮為人知?

南蒙古的局勢在民主國家鮮為人所知,主要是因為中國實施極端管控,南蒙古人民一直沒有任何機會逃亡到民主國家,特別是美國和歐洲各國,直到最近才有所改觀。唯一可逃亡的地方是北蒙古,即獨立的蒙古國,上世紀90年代之前,北蒙古被關閉了40多年。

南蒙古人權信息中心發揮了哪些作用?

南蒙古人權信息中心是一個流亡人權組織。我們所能做的可以歸納為兩點:

一、向國際社會介紹南蒙古的人權狀況;

二、向南蒙古人民提供有限的諮詢服務,介紹如何通過和平方式捍衛自己的權利,爭取自由。

民主國家和非政府組織可以為南蒙古的人權做些什麼?

雖然所有外國力量都救不了任何民族運動,但民主國家和非政府組織仍然可以通過一些渠道在捍衛人權方面發揮重要作用,例如:幫我們向國際人權機構和民主國家政府介紹中共侵犯人權的行徑;向南蒙古人社群提供培訓,以增加當地社群能力;組織團結活動,為維權人士提供道義支持;敦促民主國家政府向中國政府施壓;等等。

来源:https://zh.bitterwinter.org/

Delhiin mongolchuud tsahim hural 2020 - 世界蒙古人网络视频大会2020


Швед дэх Монгол соёлын нийгэмлэгээс олон улсын хүний эрхийн өдөрт зориулан зохион байгуулсан Дэлхийн монголчуудын анхдугаар цахим хурал амжилттай болж өндөрлөлөө.
Хуралд Америк, Япон, Монгол, Швед, Швецарь, Франц зэрэг орнуудаас 20 гаруй зочид төлөөлөгчид оролцож “Хүний эрхийн зөрчигдөл болон Хэл соёлоо хамгаалан авч үлдэх” гэсэн олон чухал сэдвүүдийн хүрээнд ярилцлаа.
Цахим хурлын зочид, төлөөлөгчид;
- Өмнөд Монголын хүний эрхийн мэдээллийн өртөөний тэргүүн
Т.Энхбат Америк улсаас
- Швед дэх Монгол соёлын нийгэмлэгийн тэргүүн Х.Нарс
- Монгол Улсын Ерөнхийлөгч асан Ц.Элбэгдорж Монгол Улсаас
- Шизука сургуулийн профессор О.Цогт Япон улсаас
- Монгол Улсын соёл эрдэм дээд сургуулийн захирал У.Соёлт Монгол Улсаас
- Өвөр Ардын Намын сэргээн байгуулагчдын нэг О.Оюунбилэг Америк улсаас
- Өвөр Ардын Намын гишүүн Япон улсаас Га.Сэцэнт
- Өвөр Монголын эрх чөлөө холбооны намын дарга мөн Өмнөд Монголын их хуралдайн нарийн бичгийн дарга О.Дайчин Япон улсаас
- Швед дэх Монгол соёлын нийгэмлэгийн Төлөөлөн удирдах зөвлөлийн гишүүн Анавад
- Өвөр Ардын Намын тэргүүн Х.Долгион Швед улсаас
- Нэрт тэмцэгч Н.Батмөнх Америк улсаас
- Хүний эрхийн идэвхтэн Н.Золзаяа Монгол Улсаас
-Хүний эрхийн идэвхтэн Ц.Энхтуяа Америк улсаас
- Хүний эрхийн идэвхтэн Ч.Туул Швейцар улсаас
- Хүний эрхийн идэвхтэн Лодой Швейцар улсаас оролцлоо.
Мөн фейсбүүкийн техникийн саатлаас болон Монгол Улсаас сэтгүүлч Өмнөд Монголын хүний эрхийн төлөө тэмцэгч Ч.Мөнхбаяр болон Улс төр судлаач Д.Чулуунбат нар хуралдаа оролцож чадаагүй байгаа.

2020年12月1日星期二

中共迫害南蒙古母語教育 蒙古流亡議會發言人:下一步就是南蒙古人集體消失

日前,內蒙古自治區(南蒙古)因中國政府發布官方文件,規定使用民族語言授課的小學和中學在今年秋季開學後,改用漢語教材、以漢語授課,並規定逐年將語文、政治、歷史三門課程全面改以漢語授課,引發南蒙古各地對母語受到威脅的擔憂,目前南蒙古各地爆發罷課行動,學生、家長、牧民、一般民眾,乃至中共國家體制內的南蒙古公務員、教師、警察等都不約而同地響應抗爭。流亡法國的南蒙古大呼拉爾議會中文發言人布宏夫接受《沃草》專訪,悲嘆過去南蒙古曾擁有自己的自治政府與軍隊,多次爭取獨立、自治,卻一次又一次遭到北京當局打壓、屠殺,在中共治下 70 年消亡至今,已經被中共剝奪所有權利,如今退無可退,「現在我們只有語言了,語言一旦消失了,南蒙古人會徹底消失在中國茫茫人海中,成為中國人」。

罷課抗爭延燒南蒙古各地

8 月 26 日,內蒙古自治區教育廳發佈了《全區民族語言授課學校小學一年級和初中一年級使用國家統編語文教材實施方案》。文件規定從今年秋天開學起,南蒙古境內以蒙古語授課的小學一年級開始使用全中國通用的語言教材,並安排在 2021 年起南蒙古全境小學和初中一年級的政治課改為漢語授課、2022 年起初一的歷史課改用漢語授課,並都將使用國家統一編纂的教材。

此事引發南蒙古人對母語遭到打壓、消失的憂慮,南蒙古各地的學校不約而同地爆發罷課行動,香港《蘋果日報》報導,中國當局以沒收「草場證」要脅蒙古族人把適齡學童送去上學,日前(9 月 4 日)還傳出在南蒙古阿拉善盟政府辦公室的一名蒙古族女性公務員蘇日娜為了保護蒙古語言文化,跳樓自殺,網路上流傳蘇日娜的遺書,旅居美國的蒙古族人諾民(Nomin)把蒙文書寫的遺書用普通話讀出:「我們阿拉善盟的人口少,沒法團結起來,我們寫的請願書連旗政府都沒過就給壓下去了。他們用各種辦法施加壓力。我們蒙語文工作人員的壓力更大。我們就算傻,我們就算懦弱,不要再罵我們了。我們用生命去證明了我們努力過。」

蘇日娜是自 8 月 30 日抗議爆發以來,傳出的第四宗因捍衛蒙古語而自殺的案例。第一宗是通遼市舍伯吐鎮蒙古學校一名五年級學生,他得知母親被武警毆打後,從該校4樓跳下身亡。

南蒙古被稱為「模範自治區」背後的殘忍

現居法國、長期從事南蒙古民族自決運動的南蒙古大呼拉爾議會中文發言人布宏夫(Boronruh Tsinrh)接受《沃草》專訪,表示中國官方長期將南蒙古稱為「模範自治區」,因為在中共的治理之下,南蒙古可說是對北京政府唯命是從,但這也從側面反映出,南蒙古當地已經不存在任何抗議的聲音,「所有抗議的蒙古人都被北京屠殺、打壓、關進牢房」,他沈痛地說,當一個中國人說「內蒙古自治區是模範自治區」,這其實是非常殘忍的一句話,而這次保護母語的抗爭事件,也是源於過去 70 年,南蒙古在中共統治下不斷出現悲劇,長期積累下的情緒大爆發。

布宏夫說,「他們(中國人)不僅殺了我的曾祖輩,也虐殺我爺爺那代、關押毆打我的父輩,現在連對我的弟弟妹妹們也不放過」。他說明,滿清垮台之後,北蒙古(中國稱外蒙古,現在的蒙古國)宣布獨立,建立大蒙古國(博克多汗國),當時南蒙古的 49 個旗有 41 個都宣布加入大蒙古國,隨後大蒙古國進軍南蒙古,向中華民國的北洋軍閥宣戰,經過數年戰爭,後來因北洋政府施壓俄羅斯,要求俄羅斯不能提供武器裝備給蒙古人,蒙古軍被迫退回北蒙古境內。布宏夫說,這是蒙古國第一次嘗試收復南蒙古的行動。

後來在 1915 年,中華民國與沙俄簽訂《中俄蒙協約》,在未經蒙古人允許的情況下,私自決定了蒙古土地歸屬中華民國,允許蒙古人進行自我管理,但是《中俄蒙協約》並不被蒙古人承認。之後,俄國爆發十月革命,逃難的俄羅斯貴族勢力進入蒙古國,驅逐了中華民國軍隊,但當時布爾什維克意識形態也開始在蒙古人之間發展,蒙古人想要組建屬於蒙古人的共產黨,蒙古國的蘇赫巴托與喬巴山兩人就建立了蒙古人歷史上第一個紅色武裝軍隊——蒙古人民黨,在 1921 年打敗俄羅斯貴族恩琴伯爵的勢力,建立蒙古人民革命政府、1924 年成立蒙古人民共和國。

而南蒙古的命運和蒙古國緊緊相扣,在1921 年時,南蒙古的土地還是由封建王爺掌握,蒙古國的紅色政權則在建立後大舉清除封建勢力,並與莫斯科的共產國際一起滲透南蒙古,於是在 1925 年 10 月 13 日,南蒙古第一個紅色政黨——內蒙古人民革命黨(內人黨)成立,以民族解放做為政黨目標。同時,南蒙古貴族也和日本關東軍以及滿洲貴族合作籌劃建立滿洲國。布宏夫解釋,當時南蒙古偌大的土地上,有著日本與蒙古貴族、蘇聯和蒙古國、中華民國勢力的三方角力。1932 年滿洲國建立後,日本勢力在東亞大陸增強,南蒙古的主要社會意識形態也傾向日本,其中南蒙古貴族德王與日本人密切合作,建立了「蒙疆聯合自治政府」,在 1945 年日本戰敗前,蘇聯和蒙古國在南蒙古的勢力逐漸式微,中國國民黨勢力也被驅逐,日本人幫德王政府建立醫院、學校,「日本在海外唯一的軍官學校就是建立在南蒙古」。

破滅的內外蒙古統一夢想

布宏夫說,當年德王的政策是先落實蒙古人自治,再從自治狀態變成獨立狀態,「徹底從中國獨立出來」,成為第二個滿洲國那樣的存在,但是日本為了拉攏汪精衛的中華民國政府,選擇讓蒙疆聯合自治政府在名義上依附汪政權,後來日本在 1945 年戰敗、退出東亞大陸,失去盟友的德王被迫解散政府,而一直在南蒙古民間秘密發展黨員的內人黨快速接管了整個南蒙古的主導權,建立「東蒙古人民自治政府」,當時內蒙古人民革命黨的秘書長哈豐阿和其他自治運動的領袖帶著 10 萬份蒙古人簽名的連署書到烏蘭巴托面見時任蒙古國元首喬巴山,請求內外蒙古合併統一,喬巴山非常高興的同意了,立即聯繫莫斯科的史達林,期望得到蘇聯支持內外蒙古統一,但史達林的回覆卻是,蘇聯已在 1945 年 2 月與美國總統羅斯福、英國首相邱吉爾簽訂雅爾達密約,約定蒙古國維持現狀,未來以公投決定是否獨立於中國,而蘇聯將會保障中華民國其他土地的完整。

布宏夫嘆,蘇、美、英三國在沒經過蒙古人同意下,就決定了蒙古土地歸屬,而得知雅爾達密約內容的喬巴山和哈豐阿不得不聽命於蘇聯,內外蒙古無法統一,哈豐阿只得失望返回南蒙古,之後東蒙古人民自治政府嘗試過與中國國民黨合作,希望蔣介石政府承認東蒙古人民自治政府合法性、承認蒙古人自治,然而自以為打贏日本的蔣介石一口回絕,於是哈豐阿等人迫於無奈,只好與中國共產黨派出的蒙古人代表烏蘭夫(後來成為中國國家副主席,有「蒙古王」之稱,其孫女布小林是內蒙古自治區人民政府主席)協商,南蒙古在 1947 年 5 月 1 日成立內蒙古自治區,比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還要早一年多,當時中國共產黨承諾蒙古人自治。

至於中國共產黨為何承諾蒙古人自治?布宏夫解釋,其一因為當時內人黨手下的蒙古騎兵非常強悍,是日本人親自扶持培養的軍隊,隸屬於德王。其二是南蒙古的地利,1945 年時與南蒙古相鄰的滿洲國非常富裕,GDP 排名亞洲第一,不管是民生業還是軍工業都相當發達,日本戰敗後,蘇聯進入了滿洲國,並協助內蒙古人民革命黨佔領德王政府控制的土地,而希望比國民黨政府更快進入滿洲國的中國共產黨,決定與蒙古人談判,以承諾徹底讓蒙古人自治,換取蒙古人協助中國共產黨取道南蒙古進入滿洲國,加上蘇聯將滿洲國武器庫的武裝配備撥給中共,讓中共在收編滿洲國軍隊、以及蒙古騎兵的協助下,打贏「解放戰爭的第一役」遼瀋戰役(遼西會戰),順利佔領了滿洲國的土地,接著又在南蒙古的南邊打了平津戰役(平津會戰),拿下北京。

布宏夫說,內蒙古自治區的建立,絕對不是中共意識到民族平等的重要性,或真的要讓蒙古人自治,而是為了打贏蔣介石,無奈下做的戰略性妥協,因為如果沒有欺騙蒙古人能夠自治,就無法取得南蒙古大後方支援中共和蔣介石進行國共內戰。

而德王一直沒有放棄追求南蒙古獨立,甚至在中共在東北戰勝國民黨之時,德王還在北京進行遊說、會見美國駐華代表,1949 年德王在南蒙古西部的阿拉善盟建立南蒙古到目前為止最後一個蒙古政權——蒙古自治政府,最後在解放軍迫近下,出走蒙古國。當時德王屬下李守信對德王說,「此番去蒙古國,我認為是對的,要死也要死在蒙古人手上,絕不能死在中國人手上」,當時德王仍然心存最後期望,也許未來 10 年、20 年之後,蒙古國和蘇聯能夠南下,從中國人手裡收復南蒙古,但是德王進入蒙古國後不久,蘇聯就下令將德王逮捕、押解回中國。為了徹底斬斷德王勢力,蘇聯還下命將德王留在蒙古國境內的兒子槍斃,於是南蒙古獨立的最後一個代表德王,勢力全部灰飛煙滅。

讓南蒙古失去一整代菁英的「內人黨大屠殺」

在中共建國後,1951 年中共進行土地改革,打著國有地名號,將貴族、地主手中的土地全部據為己有,大舉槍斃蒙古貴族、僧人,並將過去內人黨的部隊據為己有,利用身體素質優良、適應高原地形的蒙古騎兵侵略西藏。布宏夫沈痛表示,「蒙古人做了非常對不起藏人的事情,絕大多數蒙古人覺得對不起藏人」,後來成功解放西藏的蒙古騎兵回到故鄉,被就地解散,所有人都遭到了嚴密的監視打壓。到了 1967 年,中共眼見在南蒙古當地有名望的人都「整完了」,就用莫須有的罪名,聲稱早在 1946 年與中共達成協議後就解散的內人黨「還存在」,宣稱要把隱藏在中國共產黨內的內人黨「挖出來」,展開「內蒙古人民革命黨肅清事件」(內人黨大屠殺),約 40 萬人遭到肅清、殺害、酷刑、下獄,其中絕大多數是蒙古人。

布宏夫說,內人黨大屠殺是對蒙古文化菁英的大屠殺,蒙古人已經失去可以保護自己民族的軍人,讓現在的南蒙古人失去最優秀的一代,是近代對南蒙古最慘烈的一次迫害。1981 年,中國政府下令容許外省漢人盲流不斷流入南蒙古牧區、無視南蒙古草原退化,下令「內蒙古要在十年後牲畜達到一億頭」,導致南蒙古爆發大規模學生運動抗議,布宏夫指出,當時挺身而出的學生,多是內人黨大屠殺受難者的子侄輩,但當時因為對外通訊科技的不發達,加上中共封鎖,1981 年的南蒙古學潮沒有得到全世界絕大多數的關注,而參與學運的學生下場是被恐嚇、被打壓、坐牢、流亡海外,其中最有名的是現任內蒙古人民黨主席席海明。

席海明在學運後輾轉流亡蒙古國、德國,1997 年在美國成立「內蒙古人民黨」,恢復「內人黨」這三個字,以主張南蒙古實現民族獨立為主要宗旨,希望恢復內蒙古人民革命黨的榮譽,布宏夫則在赴法讀書後,在 2015 年加入內蒙古人民黨。2016 年,經過十幾年發展的內蒙古人民黨認為不能夠僅僅停留在黨派階段,必須更往上走一步,於是在同年 11 月 10 日,獲日本政府支持,在東京的日本國會內成立「大呼拉爾議會」做為南蒙古人的海外流亡議會,布宏夫說,當時日本有許多議員、政商界名流,總共 200 多人前來參加大呼拉爾議會的成立。

「現在我們只有語言了,語言一旦消失了,南蒙古人會徹底消失在中國茫茫人海中」

布宏夫說,中共讓南蒙古成立的「自治區」當然沒有實現「自治」的承諾,雖然內蒙古自治區的主席永遠都是蒙古人,但在中共「黨在國之上」的體制下,真正握有實權的黨委書記永遠都是漢人,絕對不可能讓蒙古人去當黨委書記。對蒙古人來說,即使是民生權利的自治,也完完全全是沒有的,布宏夫指出,南蒙古現在有 2600 萬人口,其中蒙古人只佔 600 萬,漢人佔了 1800 多萬,其他還有回族、滿族等少數民族,「蒙古人只佔零頭」,內蒙古自治區的公務員絕大多數是漢人,政府機構也都是漢人主掌,「蒙古人僅僅是妝點門面的花瓶」。

但在今年保衛母語的抗爭中,即使是體制內沒有實權的蒙古人,也選擇挺身而出,布宏夫指出,像是在 9 月初中共下達官方文件,要脅內蒙古官員把孩子送到學校去之後,內蒙古人民廣播電台的 300 多名員工、記者們,集體簽署了抗議信,他說,「這應該是中共建政以來,第一次出現體制內人員敢跟中央叫板」,這些體制內的蒙古人完完全全明白寫抗議信、按手印意味著什麼,之後他們不僅僅可能被中共開除,還會遭到秋後算帳,但他們還是選擇表達抗議,「這已經透露出非常明確的信號,現在南蒙古各個階層已經行動起來了」,從南蒙古最北邊的呼倫貝爾盟,到最西邊阿拉善盟,數百公里內蒙古的所有母語小學集體罷課,「這絕不是海外幾個人能領導出來、能煽動出來的,這已經牽扯到數百萬南蒙古人的抗爭」。

布宏夫悲嘆,這次蒙古人有了生死存亡的感覺,在中國的蒙古人已經退無可退,「我們失去土地、失去宗教、失去草原、失去礦產、失去做為一個人的尊嚴,現在我們只有語言了,就只有語言了,語言一旦消失了,南蒙古人會徹底消失在中國茫茫人海中,成為中國人」。

布宏夫說,南蒙古從擁有自己的政府和軍隊,經歷 70 年權力消亡的過程,到今天,所有權利都被中共剝奪,唯一剩下的只有學習語言的權利,如今中國政府不允許南蒙古人去學母語,是對南蒙古人的最後一擊,若南蒙古人連語言都無法保護,下一步就是南蒙古人集體消失。而無論是體制內外的南蒙古人,都非常默契的不讓自己的孩子去上學,「不讓中共用漢語洗孩子的腦」,這是南蒙古人最後的抗爭手段。布宏夫表示,之前所有抗爭手段,無論是與中共合作、學運、武力抗爭,「不管蒙古人走哪一條路線,都會被中國人屠殺打壓」,這次以寧靜、不合作的方式,「效果出奇的好」。他說,「這次事件,我看到南蒙古人希望之所在,我們絕對不是一個沈默的民族,絕對不是一個膽怯的民族,我們是一個很有智慧、很有勇氣、保留蒙古古典時代英雄主義脈絡的民族」。

布宏夫:中南海要將蒙古人塑造成「適當的敵人」

而對於中共為何忽然對「模範自治區」南蒙古強加漢語教學,布宏夫認為,這正是中共的戰術。因為現在中共的統治在中國內外都引起強烈反感,特別是今年,武漢肺炎、南方水災、中美脫鉤,中共內部遭遇到極大的矛盾,因此需要一個「適當的敵人」,讓全體中國人去敵視這個「敵人」,過去這個「敵人」是藏人,然後是維吾爾人,現在中國人已經非常仇視藏人和維吾爾人,效果不如以往,於是中共高層想到了蒙古人。同時,將蒙古人塑造成「適當的敵人」,也可以讓中南海內部反對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的官員看到「現在連蒙古人都反了,你們是希望把我打倒,讓西藏、新疆、蒙古分裂中國,還是要擁護我,維護中國大一統局面?」布宏夫批評,「這是習近平用中國人非常熱衷的中華民族主義概念,來捍衛自己政府執政穩定性的一個措施」。

布宏夫分析,早在一個多月前,中共要搞「第二類語言教育」的風聲已經在南蒙古傳開,在日本靜岡大學任教的蒙古人楊海英也在 7 月 23 日就發起網路連署活動表達反對,在 7 月底到 8 月 26 日官方文件公佈之前,中共等於給了南蒙古人一個多月的時間討論、發酵,「基本上每個蒙古人都知道 9 月 1 日就會實行政策」,這其實很奇怪,因為假如中共有心要實行語言同化政策,完全能夠事前保密,在開學前夕下達命令並將大量印好的教科書送到蒙古人的學校,「可以打蒙古人一個措手不及,為什麼還給我們一個多月時間,還有充足時間收集聯名信?」因此布宏夫認為,中南海的真正意圖,就是要讓蒙古人「去亂」,而現在中國網路上也已經出現很多仇視蒙古人的言論,把蒙古人罵成「吃著中國飯、拿著人民幣、享受著國家政策,卻還想顛覆國家的蛀蟲」。

布宏夫說,現在大呼拉爾議會將努力向美國進行遊說工作,期望能夠在美國參眾議院推動《南蒙古人權法案》,而對於同樣受到中國威脅的臺灣,布宏夫疾呼,「離『中國』二字越遠越好,因為你們一旦靠近中國,或者說成為中國人,中國人屠殺你們臺灣人,會比屠殺維吾爾人、藏人、蒙古人慘烈十倍、百倍,因為你們知道自由民主是什麼感覺,你們會在中國殘酷的專制之下,懷念你們曾經所擁有那份自由跟民主」。

中共内蒙古党委要继续推进双语教学改革

内蒙古此前在蒙古语为主的学校推广汉语教学,引起强烈反弹,近日内蒙古中共党委机关又表示要继续推动双语教学改革。

据内蒙古自治区官媒《内蒙古日报》报道,自治区党委常委10月23日召开了加强和改进民族工作专题民主生活会,在会议上提出要对双语教学改革中出现的问题进行批评和自我批评,反思领导班子和个人存在的差距和不足。

自治区党委书记、人大常委会主任石泰峰在会议上率先进行了自我批评,但又强调,双语教学要遵循习近平有关民族工作的重要论述和国家推广通用语言文字的指示精神。他表示,要坚定不移地推进双语教学改革。

与此同时,对内蒙古这一波汉语教学的抗议还在继续。近一段时间,旅居美国加州的蒙古族已经连续发起了六次抗议集会,还有旅居日本的蒙古人宣布将无限期组织抗议活动,声援内蒙古民众对民族语言的维护。

内蒙四部门下发文件:全国招聘汉语教师 任教民族学校 - RAF

点此收听节目 -- 中共当局在内蒙古强推汉语教学引发当地公众抗议后,内蒙古自治区多个部门近日又下发文件,计划在全国其他省份招聘300名汉语教师,派往内蒙古民族学校任教。

内蒙古自治区政府今年9月1日在全区推行所谓双语教育模式,即从小学一年级、初中一年级开始,民族学校学生要接受汉语教育,比以往三年级学生才接受汉语教育提前了两年,此举引发数十万蒙古族人以罢课、罢工、集会等形式抗议。

两个月后,内蒙古自治区教育厅、财政厅等四个部门又联合下发文件,推出《关于加强民族语言授课学校国家统编教材师资队伍建设的若干措施》。根据该措施内容,当局着手在全国招聘“特设岗位教师”。换言之,就是请汉族教师教蒙古族学生汉语。

当局这一举动再度引发海内外蒙古族人的担忧。他们担心,中共政府正在逐步灭绝蒙古文化。出生于内蒙古鄂尔多斯、现旅居日本的大学教授杨海英本周二接受自由亚洲电台采访时表示,当局此举是为了进一步消除蒙古族母语教育:“第一,它面向全国招生,等于不在内蒙古招生,肯定招的都是汉人。到了内蒙古之后取代蒙古人老师,进一步加强同化政策,它就是这个目的。”

当局在招聘特设岗位计划中说,今年将招聘300名“特岗教师”,报名年龄在35周岁以下,本科及以上学历,须提供就读学校出具的思想品德和政治表现证明。笔试时间为本月12日,成绩12月19日后公布。

杨海英教授说,当局称首批招聘300名教师,实际应不止此数:“300人是一个小小的数字,肯定要进行更大规模的移民。文化大革命期间也是这样打着开发边疆、支援边疆的口号,然后从内地招聘很多农民、知识青年等等,是欺骗蒙古人的说法。”

内蒙古公安大抓捕行动仍未停止

八月底九月初,内蒙古通辽市、鄂尔多斯市、呼和浩特市等地,数以十万计的蒙古族学生和家长罢课集会,反对当局自小学一年级起强推汉语教学政策。但以学生家长身份参与维权的蒙古族律师胡宝龙及维权人士杨金都丽玛等人被捕至今,已近三个月。

旅居美国的蒙古人诺民对本台说,约七十人至今没有消息:“巴林右旗和翁牛特旗 各有三十多名蒙古族人士被逮捕。巴林右旗30多个被逮捕的牧民全是女性,但是至今没有得到被释放的准确消息。另外,政府强迫当地官员在电视台上表明自己支持政府实施的通用语言政策, 但是有的官员拒绝后被辞去职务。这样的例子很多。”

诺民说,克什克腾旗三个苏木的书记、苏木长和学校校长总共6人被迫辞职:“当初在内蒙古电视台蒙语组的工作人员反对通用语言政策后,警察给7人带上手铐和脚镣带到警察局。他们认为这七人是带头反对, 在中国只有重型刑事犯罪人才带脚镣和手铐。”

诺民说,目前内蒙古已全面噤声,当局随时监听或跟踪 每一个试图去当地采访的记者。

旅居日本的蒙古族学者忽必斯说,在微信聊天群,蒙古族农牧民不敢讨论时局:“很多群里,没有人谈语言问题。我一直在观察,如果谈语言,马上就被警告或马上就抓捕。学生家长群必须加一个协警。”

因反对政府“双语教育”,面临起诉的有蒙古族维权律师胡宝龙、网络大v杨金都丽玛及一位微信群主。

记者:乔龙  责编:胡力汉、何平  网编:瑞哲

来源:自由亚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