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6月22日星期五

蒙古国总统巴特图勒嘎会见习近平


巴特图勒嘎指出,祝贺中方举办上海合作组织青岛峰会。蒙方愿努力提升与上海合作组织合作水平。我感谢习近平主席亲自关心、推动蒙中关系发展,高度赞赏中方为维护东北亚地区和平稳定作出的重要贡献。发展对华友好关系和互利合作是蒙古国外交优先方向。蒙方坚持奉行一个中国原则,认为台湾和西藏事务都是中国的内政,将本着上述原则妥善处理涉台、涉藏问题。蒙方希望同中方保持高层交往,密切各领域交流合作,增进民间友好。

习近平表示,中蒙是山水相连的近邻。我赞赏总统先生就任后多次表示重视中蒙关系,愿推动中蒙全面战略伙伴关系不断发展。中方愿同蒙方一道,本着互信、合作、共赢原则,把握机遇,排除干扰,扎实开展各领域交往和合作,丰富中蒙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内涵。加快推动“一带一路”倡议同“发展之路”倡议对接落实。要加强人文交流,办好明年中蒙建交70周年纪念交流活动。

帮蒙古抵御中国影响 俄推动对华新油气管道

为了防备美国可能与中国未来扩大能源合作,并进一步利用能源对中国施加影响,俄罗斯开始推动建设一条新的经蒙古到中国的油气管道。与此同时,俄罗斯也借此同蒙古更多互动,帮蒙古抵御中国影响。

中俄蒙峰会 新油气管道经蒙古 在青岛召开上海合作组织峰会期间,中国、俄罗斯和蒙古三国元首举行了高峰会晤。蒙古总统巴特图勒嘎提出了兴建从俄罗斯经过蒙古到中国的石油和天然气管道的建议。 普京总统立刻回应表示,俄罗斯支持蒙古方面的提议。普京说,这是个好主意,它能加强俄罗斯、中国和蒙古三国在能源领域的合作。 

俄罗斯目前是中国市场最大的外国石油供应商。仅最近半年,俄罗斯对华石油出口就增长了26%。目前正在兴建中,经过黑龙江通向中国,名叫“西伯利亚力量”的东线天然气管道已经完工80%多。 普京把能源当成武器 “西伯利亚力量”所使用的天然气田不但刚刚开始开发,而且开采出的天然气杂质含量多,需要兴建许多基础设施对此进行技术处理。

相比之下,建设新的经蒙古到中国天然气和石油管道的优势在于,它所使用的西伯利亚地区的一些天然气田和油田早已开发成熟,目前正面向欧洲地区出口石油和天然气,一旦经蒙古的油气管道建成,不需要兴建过多基础设施,俄罗斯能很快把出口欧洲国家的石油和天然气掉头转向卖给中国。这同时更能为俄罗斯与欧盟交手时提供新的施压工具和筹码。 

冷战时代东西方虽然激烈对抗,但苏联仍然利用天然气管道稳定地向欧洲地区供应天然气,无论当时国际政治气候如何变化,苏联从未中断过天然气供应。但与苏联不同,普京当局把能源当成武器,以及施加地缘政治影响和推动克里姆林宫外交的工具,俄罗斯曾多次切断了对乌克兰和欧洲的天然气供应。为此,欧洲地区国家近些年来都致力于能源供应多元化,减少对俄罗斯能源的依赖。

防备美国 俄巩固在华能源地位 随着俄罗斯对中国能源出口的大幅增长,克里姆林宫也在考虑更长远和规模更大的对华能源战略布局。与此同时,让俄罗斯感到特别不安的是,加拿大,特别是美国也试图进军中国能源市场。美国很可能在明年超过俄罗斯和沙特阿拉伯成为世界最大产油国,美国石油在中国市场的份额虽然很小,但美国对华石油出口数量急剧增长,在这一背景下,俄罗斯为了巩固在华能源地位,希望通过新的途径向中国供应石油和天然气。 这是俄罗斯领导人首次提到经蒙古到中国的油气管道方案。

过去仅有俄罗斯生态环保人士呼吁过相关计划。许多生态环保人士认为,目前正在谈判中的西线天然气管道方案,因为经过俄罗斯的阿尔泰自然保护区进入新疆,管道兴建和维护时将严重破坏当地自然环境,作为替代方案,他们当时提出了管道经蒙古进入中国方案,但在这次中俄蒙三国元首峰会之前,经蒙古油气管道方案多年来没有得到俄罗斯官方的任何回应。 俄蒙更多互动 平衡中国影响 目前还不清楚,在蒙古领导人提出这一方案前,俄罗斯与蒙古是否事先协调商量。同样不知道中国领导人习近平的反应。

但俄罗斯最近几年一直在蒙古加强活动试图平衡中国在蒙古越来越大的影响。 俄罗斯近些年来不但向蒙古提供许多军事装备,两国军队的定期大规模军事演习很快将在9月份在俄蒙边境地区举行。俄罗斯军事分析人士说,由于蒙古仅与中俄两国为邻,俄蒙联合军事演的目标显然针对中国。 就在这次中俄蒙三国峰会召开前两天,俄罗斯工业与贸易部部长曼图罗夫率领大型代表团访问乌兰巴托,代表团成员还包括了俄罗斯交通部长,俄罗斯总统交通运输事务助理,上议院联邦委员会国际事务委员会副主席等高级官员。俄罗斯目前正在蒙古举办两国经济和经贸论坛活动,目的是推动双方进一步密切关系。 

蒙古铁路背后反映中俄力量较量 普京在这次中俄蒙三国峰会上说,去年从中国经蒙古和俄罗斯到欧洲的集装箱运输量大幅增长。他还表示,俄罗斯将投入巨资帮蒙古改造从俄罗斯到蒙古首都乌兰巴托的铁路,以及铁路沿线的基础设施。 许多专家学者也曾提出过改造或是新建中俄蒙铁路网的设想。

蒙古铁路一直使用俄国标准,中国和俄国铁路拥有不同轨距,新的蒙古铁路将使用俄国还是中国标准,可反映出中俄力量在蒙古的较量,以及中俄在蒙古影响的彼此消涨。 蒙古害怕中国 俄借机而入 俄罗斯的一些东亚问题学者说,由于中国在蒙古影响不断扩大,蒙古担心对中国依赖加深,这为俄罗斯重新恢复在蒙古影响提供了机会,俄罗斯与蒙古更多互动能有助于平衡中国影响。
 
蒙古问题学者库兹明说,历史因素使蒙古人内心深处一直担心蒙古民族可能会消失,就如同今天的内蒙古一样变成中国人,以及中国的一部分,所以,俄罗斯与蒙古和中国三方互动,可避免蒙古全面依赖中国。 三方机制平等互动 避免蒙古依赖中国 库兹明:“俄罗斯、中国和蒙古三方机制非常好,因为它能让三方在平等的基础上互利合作,所以三方互动未来会持续下去。” 蒙古位于俄罗斯与中国之间,中俄两国也是蒙古唯一的邻居。

多年前三国确定了三方峰会机制。最近几年,中俄之间经过蒙古的物流运输规模越来越大。三国领导人在会晤中也呼吁简化边境和海关作业程序。 普京亲信影响巨大 一同访华 俄罗斯两大能源巨头,天然气工业公司和罗斯石油公司领导人米勒,以及谢钦这次都随同普京一同访华。

同普京拥有几十年交情,被认为是普京小集团核心成员的财阀季姆琴科也随同普京访华。被西方列入制裁黑名单的季姆琴科目前是俄中企业家联合会的俄方主席。在向习近平介绍俄方访问团成员的礼宾仪式中,没有任何政府官职的季姆琴科站在第一排,在副总理和外长拉夫罗夫之后,但排在多名政府部长之前。 

对华能源项目让财阀获利丰厚 季姆琴科拥有的公司是天然气工业公司的主要分包商,目前主要负责铺设通向中国的“西伯利亚力量”天然气管道。在经过蒙古的油气管道方案这次被提上日程之前,季姆琴科几天前就表示,除了“西伯利亚力量”,以及西线天然气管道外,俄罗斯还将兴建一条新的通向中国的天然气管道。

一名俄罗斯著名能源分析师最近在他所撰写的分析报告中透露,在天然气工业公司利润不断下降的背景下,作为天然气工业公司主要分包商的季姆琴科和其他几名普京亲信财阀依靠同这家俄罗斯能源巨头合作获利丰厚。这篇报告发表后,这名能源分析师立刻被他所在的最大的俄罗斯国有银行解雇。

蒙古国举办“可汗探索-2018”多国维和军演

一年一度代号为“可汗探索--2018”的多国维和军演在蒙古国首都乌兰巴托以西65公里的武装力量训练中心开幕.

来自蒙古、美国、印度、韩国、日本、中国、尼泊尔、卡塔尔、加拿大、澳大利亚等26个国家近1400名军人参加为期2周的维和演练。蒙总统巴特图勒嘎出席开幕式并致辞,各国驻蒙使节、国际组织代表出席开幕式。














蒙古国首个炼油厂项目奠基仪式在东戈壁省举行

据蒙古国政府发布消息,该国首个炼油厂项目奠基仪式22日在东戈壁省阿拉坦希来雷县(距省会赛音山达18公里)举行,蒙古国总理呼日勒苏赫、印度内务部长辛格以及两国政府官员和商界人士出席仪式。

印度总理莫迪2015年5月访蒙古期间,承诺向蒙提供20年期、年利率为1.75%、前五年免本金共10亿美元优惠贷款。2017年5月,蒙古国家大呼拉尔(议会)通过决议,决定利用印度提供的10亿美元优惠贷款建首个炼油厂。

此前,蒙古国东戈壁省阿拉坦希来雷县已专门审批150公顷土地作为国家特别用地,用于建设炼油厂。

据介绍,蒙古国首个炼油厂设计年加工原油150万吨,生产欧四或欧五标准汽油、柴油、航油、天然气等产品,预计2022年建成投产。

蒙古政府多次提出建炼油厂计划,都未能实施。比如2013年蒙政府与日本丸红公司、日本国际合作银行、三井住友银行等商谈在蒙古国达尔汗市建炼油厂项目未果。当时设计建设年加工原油200万吨炼油厂,投资预算约为7亿美元。

目前,蒙古全部石油产品从外国进口,其中超过90%从俄罗斯进口。如果该炼油厂建成,将改变蒙古国石油产品完全依赖进口的局面。

2018年6月20日星期三

内蒙扎兰屯市洼堤乡蒙汉村民联合举报土地被侵吞

2018年6月4日,内蒙古扎兰屯洼堤乡德格吉勒呼村来呼和浩特上访的三位村民到内蒙古纪委递交举报信,反映他们土地被官商勾结侵吞的情况。但纪委接待员以合同纠纷为由拒绝接受。村民感到很沮丧。当天下午,他们又去内蒙古信访局递交材料时,也仍然不顺。信访局推纪委,纪委推信访局。 他们被来回踢皮球,问题没有解决或者受到重视的迹象。

据调查,这些村民是扎兰屯市洼堤乡德格吉勒呼村的13户村民代表,有蒙族也有汉族。他们来呼上访告状,实在是情况紧急,被逼无奈。

十年前,德格吉勒呼村村支书领着矿业公司老板来村说是招商引资给村民谋利,都大矿业公司来开矿租用村民土地,而后领着矿老板逐家签《土地租赁合同》13户被占地村民先后与矿老板签约,年租金每亩仅800元,租期十年。合同书上写得很好,如乙方拖欠租金还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租赁期满后乙方还负责恢复耕地等。但在实际操作中,不仅矿老板明显违约,拖欠租金且租期到后留下一堆烂摊子,土地被污染。连政府也不作为还明显袒护矿老板,2017年春政府介入,让村民与矿老板重签《土地承包费给付协议书》,把原合同中村民的合法权益盘剥殆尽。

近日,德格吉勒呼村重新搞土地确权,这13户将土地租赁给矿老板得不到租金等,吃尽苦头的村民又面临新的苦难:政府具体确权的工作人员不给这13户村民确权,说是他们租给矿老板的这100来亩地都成了废墟,故不给他们的土地确权。听到这,13户村民痛不欲生!早先他们听政府的话把地租赁给矿老板,租出土地的十年间,矿老板违约他们不仅收不回租金,其他权益也都逐年丢失,多年来他们多方申诉找各级政府一直得不到妥善处理,现在,重新确权时政府又要把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也盘剥掉,他们感到非常绝望。

据调查,早先,矿老板来村租地开矿是政府干部引进来的。后来矿老板食言不付租金村民维权时,又是政府干部敷衍不为村民做主,还进而对他们上访告状阻拦截防。更有甚者,当村民讨要拖欠租金心切时,政府部门又介入“协调”,并出面起草《土地承包费给付协议书》让矿老板付给拖欠俩年租金的同时,附加捆绑条件让村民重新签署: 放弃追究乙方违约金,放弃到期后乙方恢复耕地原貌等。这是明显为矿老板开脱的霸王条款。还有,另人啼笑皆非的是,当13户村民代表到扎兰屯市国土资源局查询扎兰屯都大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资料时,该局人员竟告知说,网上查不到此矿业公司的任何资质,也就是说,都大矿业公司是个没有注册登记的非法经营的黑公司。村民质疑:当初引进项目时当地各级政府对此不为何不了解,政府为何要招商引资?!

村民认为,此案表面上看是合同纠纷,实质是官商勾结,耍手段,一步步的达到其侵吞村民耕地的目的,有未经证实的消息说,该处土地计划被转卖给其他商人做淀粉厂,售价三百万。村民强烈呼吁上级领导重视13户村民的悲惨现状:责成当地政府归还他们的100多亩土地,解决土地确权时被当地政府流失掉的土地!并追究让村民丧失土地生计无着的官员的责任。

俄蒙最大规模军演 剑指中国? - VOA


莫斯科 — 俄罗斯与蒙古正准备双方规模最大的联合军演。为避免刺激中国,这次军演将在中国领导人习近平9月访俄之后举行。俄罗斯军售官员最近也访问了蒙古,计划将向蒙古免费提供大量各种装备。当莫斯科扩大对蒙古影响之际,有背景的俄罗斯知名防毒软件公司特别发表报告,指责有中国政府背景的黑客组织攻击蒙古政府网站窃取情报。

今年军演不同寻常

俄罗斯与蒙古军方几天前在乌兰巴托举行了双方第二轮有关今年联合军演的磋商。俄蒙从2008年起每年举行联合军演,但今年规模最大,双方将各自派出超过一千人的部队参加军演。

俄罗斯媒体报道,苏联解体后蒙古军队大幅裁减,几乎所有主要装备和军用物资当时都被贩卖光。,目前蒙古陆军人数仅有五千多人,但蒙古却派出一千多人参加今年军演,显示这次军演的重要和不同寻常。

针对中国 习近平访俄后举行

往年俄蒙军演通常在8、9月份启动。但今年的军演将在晚秋或是初冬时举行。有政治分析人士认为,两国首次把军演向后推延,目的是不想刺激中国。中国领导人习近平将访俄参加9月上旬在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举行的东亚经济论坛,俄蒙军演很可能将在习近平访俄之后的10月举行。

军事问题学者赫拉姆奇辛说,夹在两大国之间的蒙古仅有俄罗斯和中国两个邻居,与其中一个邻居举行大规模军演,显然针对的是另一个邻居,也就是中国,但双方对外只能宣称军演目的是打击恐怖主义。

中俄、蒙俄、印俄军演意义不同

俄罗斯与中国的联合军演经常被大量报道和对外宣传。一些军事分析人士说,俄中军演更多作秀色彩,目的是向西方和美国发出政治信号。相比之下,俄蒙军演比较低调,但军演更具有军事意义和接近实战。俄蒙2016年的军演曾动用了坦克、各种重炮、攻击机和武装直升机等进攻性武器,同时还使用了电子干扰装备和无人机。

同过去一样,主要针对中国的俄罗斯东部军区将派兵同蒙古联合军演。东部军区今年也将派兵同印度联合军演。俄印去年联合军演的地点位于俄中边境地区。俄罗斯媒体说,蒙古和印度是唯一的两个东部军区出动陆军部队举行联合军演的国家。

今年俄蒙军演的地点位于布里亚特共和国俄蒙边境地区的一个演习场。当地300多年前在中俄边境贸易中十分繁荣,是著名的中俄古茶道的重要一站。俄蒙两军去年首次在蒙古中部的戈壁荒原中举行了联合军演,但双方各自仅派出五百人的部队。

大规模无偿援助蒙古军备

俄蒙军方这次在首都乌兰巴托讨论了部队营地的设置、军队过境、医疗保障等技术细节。与蒙古相邻的布里亚特当地媒体报道,就在这次磋商的前夕,负责武器出口的俄罗斯对外军事技术合作局副局长德罗若夫本月初也访问了蒙古。

报道说,俄罗斯几年前开始向蒙古无偿提供各种军事装备。在德罗若夫这次访问后,蒙古将无偿从俄罗斯获得12架苏-27战机、S-300防空导弹、T-90A型坦克,以及大批各种装甲战车、雷达等装备,俄罗斯还将继续为蒙古培训军人。

百年大博弈 中俄争夺蒙古

有俄罗斯时事评论人士表示,直到上个世纪50年代时,苏共领导层内部还曾讨论过是否把蒙古并入苏联版图,让蒙古正式成为苏联的一个加盟共和国。蒙古过去也曾是苏联远东军事防御网的关键部分,被用来抵御日本在远东的威胁。中苏交恶后,苏联在蒙古驻扎重兵,曾对首都北京构成严重威胁。

政治分析人士说,中国目前在蒙古影响十分巨大,而俄罗斯在经济领域又无法同中国竞争,安全和军事合作就成为俄罗斯保持在蒙古影响的唯一办法。

蒙古扭转中国影响 俄看到机会

东亚问题学者库兹明说,中国正把在蒙古的经济影响转化为政治力量,甚至开始涉足蒙古的宗教生活。中国曾阻挠达赖喇嘛访问,中国还暗中资助蒙古的一些寺院,甚至出钱让一些蒙古僧人去中国拜访中国支持的班禅喇嘛。

库兹明说,在反中国情绪中上台的蒙古新总统正试图扭转蒙古对中国依赖日益加深的趋势。

库兹明说:“在独立后很长的时间里蒙古一直面向苏联,同中国关系冷淡,这显示蒙古可以离开中国。蒙古现在的举动并不意味着再次疏远中国,只是减少对中国的依赖。”

背景诡异 俄公司指责中国黑客攻陷蒙古

俄罗斯也在采取其他手段同中国在蒙古争夺影响。与俄罗斯安全情报机构关系密切的卡巴斯基实验室最近发表报告说,有政府背景的中国黑客组织曾攻陷蒙古政府的一些网站窃取情报。

在中国拥有很多业务并设有分公司的卡巴斯基实验室,时常发表报告揭露中国的黑客攻击行动。从克格勃学校毕业,曾在克格勃服役过的卡巴斯基夫妇多年前创办了这家俄罗斯著名防毒软件公司。美国和欧洲国家目前都已禁止官方机构使用这家公司的产品。

2018年6月18日星期一

这不是战争,而是屠杀 - 杨海英《蒙古骑兵在西藏挥舞日本刀:蒙藏民族的时代悲剧》(余杰)






很多汉族知识分子是六四屠杀之后才觉醒的,他们亲历了六四屠杀才明白共产党军队不是“人民子弟兵”,而是屠夫和刽子手。他们的觉醒来得太迟了,共产党军队对本国民众以及被殖民的其他民族的屠杀,从其“八一建军”之后就开始了。而且,他们中大部分人的觉醒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有一次,我参加在华府中共使馆门口举行的纪念六四活动,应邀发表演讲,刚刚讲到六四屠杀不是例外和偶然,六四屠杀应当与中共对藏人、维吾尔族的屠杀等量齐观,立即就有人打断我的发言,一定要反对这种“分裂祖国”的言论。此类所谓的“异议人士”,在以屠杀达成“祖国统一”这一议题上,与使馆裡的那些人实在是“殊途同归”。

中共不仅大肆屠杀寻求独立以及宗教信仰自由的各少数民族,而且採取“以夷制夷”的恶毒策略,挑动少数民族之间自相残杀。长期在青海工作的老干部韩有仁,打破禁忌,秉笔直书,撰写了《一场被演没了的国内战争》一书。书中引用了一个重要细节:当时,解放军宣传人员尉立青采写了一篇题为《一等功臣兰拉科》的报道,主人公兰拉科系蒙古骑兵机枪射手,他有一手神枪,“挨著脑门给敌人点名,叫谁倒谁就得倒”。有一次,“他和一班副两个,在沟裡抓了四十名俘虏。据说,这是他一个人衝到敌群裡,端起机枪一声大喊,吓得敌人慌了手脚,想抵抗也来不及了”。在玉树,“他先后作战五十次,打死打伤和俘敌人一百零三人”——这个杀人数字,快赶上中日战争期间“百人斩”竞赛的日军官兵了:一九三七年,日本军官向井敏明少尉和野田毅少尉在从上海进攻南京途中,展开谁先杀满一百个中国人的竞赛,斩杀了一百零六人的向井敏明胜过了斩杀一百零五人的野田毅。中国将杀人如麻的日本军官视为恶魔,但同样杀人如草不闻声的中国官兵不也是恶魔吗?“一等功臣”兰拉科所在的骑兵某部二连,“更是一个英雄连队,在三年平叛中,歼灭叛匪九千馀名”。一个最基础的军事建制——连队,居然屠杀了多达九千名藏人,那么整场大屠杀究竟杀害了多少藏人呢?

有蒙古血统的我,特别注意到这名蒙古族“战斗英雄”及其所属的蒙古骑兵部队的“赫赫战果”,并为此深切伤痛且忏悔。日本静冈大学教授杨海英更以此爲主题写出《蒙古骑兵在西藏挥舞日本刀》一书。杨海英是出身南蒙古的蒙古人,从小听著曾为骑兵的父亲讲述有关蒙古骑兵的故事。由此,他开始研究在满洲国时代日本殖民当局训练的蒙古骑兵的历史,其中被深深掩盖的一段是:日本战败后,这隻骁勇善战的军队被编入解放军,并受命出兵西藏「平叛」。当时,毫无军事经验的藏人在蒙古骑兵面前犹如待宰羔羊、引颈受戮。再后来,文革期间,南蒙古人遭中共虐杀,手上沾满藏人鲜血的蒙古骑兵大都遭残酷清洗,正所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他们自己也视之为杀害藏人而遭受的「天罚」。原本亲如一家的蒙古人和藏人,被中共驱使自相残杀,命运何其悲惨。

「喜马拉雅巅峰,浮现劫火光影」

五零年代末中共在藏区“平叛”,是以现代化武器如机枪、坦克、飞机乃至化学武器屠杀数十万藏族牧民,宛如纳粹德国屠杀犹太人。然而,犹太大屠杀在全球范围内家喻户晓,中共屠杀藏族却不为人知。

韩有仁历经千辛万苦,採访到若干参与那场“国内战争”的官兵。比如,参加“玉树平叛”的士兵老李,在叙述骑十三团和第四百团合围歼灭“敌人”时,绘声绘色地说:“这一仗衝傍晚打响,激战到拂晓,枪声不断、炮声隆隆,信号弹、曳光弹、照明弹此起彼伏。大草原上闪烁之光,瞬间改夜如昼。光电的辉映显出远处群山的峰峦叠章,各展雄姿,景色奇特壮观。”他居然拿还有观赏美景的闲情逸緻,藏人消逝的生命,在其眼中一钱不值。韩有仁指出,除了战场、俘虏营以外,还有一个置大量“叛匪”于死地的“黑洞”——那就是以“叛乱罪”被判刑投入监狱的劳改场所的人犯。据官方披露的数字:“从一九五八年到一九六零年,青海省直属劳改、劳教系统三年‘三类人员’(劳改犯人、刑满就业人员、劳教人员)非正常死亡高达四万九千三百零四人,佔总数十六万的百分之三十。”其中有不少就是被关押、被虐待的藏人囚徒。

藏人被屠杀,首要的凶手是以汉人爲主体的共产党政权,蒙古骑兵则充当帮凶的角色。杨海英的《蒙古骑兵在西藏挥舞日本刀》一书即围绕蒙古骑兵在藏区的杀戮展开。此前,杨海英写过《没有墓碑的草原》一书,描述中共在南蒙古的种族清洗,蒙古人是受害者;而在《蒙古骑兵在西藏挥舞日本刀》一书中,蒙古人则半推半就地充当加害者的角色,与藏人同为游牧民族,蒙古人镇压藏人似乎更为得心应手。而信奉伊斯兰教的回族,也有过与信奉佛教的蒙古人同样的厄运——先是被共产党利用作为屠杀藏人的利器,然后又被共产党摆在刀俎之上,真是:“正笑他人命不长,哪知自己归来丧!”

「喜马拉雅巅峰,浮现劫火光影」,当年日本人专门爲蒙古人开设的兴安官校的校歌似乎预言著蒙古雄骑与西藏的双重悲剧命运。儘管乌兰夫早在一九五五年就提出「对少数民族用兵为下策」,反对并抵抗毛泽东武力镇压西藏,但由于本民族于满蒙时代的「对日协力」历史问题可能遭致清算,在沉重的苦恼中不得不派出两个骑兵团「进藏平叛」。杨海英眼见当事人日渐凋零,“不忍青史尽成灰”,採访到若干在历次政治整肃中倖存下来的蒙古骑兵官兵及其后人,记录下了他们痛心疾首的证词。

杨海英说服一位名叫朋斯克的老人,请他讲述远征西藏的往事。经过多番劝说,老人这才打开关闭半个多世纪的话匣。当时,经过共产党洗脑宣传,这些蒙古士兵相信,“凡是藏人全部都是敌人”,「我们的战斗方法很简单。中共空军首先实施空袭,投下大量的炸弹,造成藏人混乱,步兵则趁机用机关枪向混乱的人群扫射。九死一生突破步兵包围圈的藏人,迎接他们的是挥舞洋刀的蒙古骑兵」。到了晚年,老人对那段历史有了沉痛的反省:“中国藉蒙古人的力量合併了西藏。这是其一。没什么能比最优秀的蒙古战士手握人类最强武器日本刀时,更能发挥可怕的战斗力了。而中国人毛泽东利用了这一惊人的战斗力。他的阴谋,确实更可怕。第二,乌兰夫一直保存的这支自满洲国时代以来的武装势力,被中国消耗殆尽了。中国政府丝毫不愿意看到手握日本刀的蒙古骑兵的存在。最后,让蒙古军队与西藏人战斗,从而在两个民族之间製造了新的仇恨,离间了少数民族同胞。可谓一石三鸟。”

杨海英又採访到蒙古人噶丹,噶丹回忆说,他的伯父巴瓦是蒙古骑兵中的神枪手,有一次俘获了四十多名藏人。就在巴瓦走进帐篷,熬奶茶时,中国军队将俘虏排成一排,用机关枪扫射。巴瓦衝出来抗议说:“缴械者不杀!”可是,中国军人对其不屑一顾。中国军队不仅杀俘虏,也杀妇孺。中国人义正词严地谴责日军在侵华战争期间滥杀无辜,对自己屠杀更弱势的民族的暴行,却从来闭口不提。

这场“国内战争”,与其说是战争,不如说是屠杀。两方的实力、武器和技术差异,甚至大于当年西班牙人与印加帝国之间的差异,也大于八国联军与义和团拳匪之间的差异。

“半截子的近代化”与蒙藏两民族的未来

一九四五年,日本战败,满洲国和德王蒙古自治政权瓦解之后,继承蒙古骑马战术的优良传统、又吸收了日本近代军事思想和训练的蒙古武士,在被解放军所整编,清除了其内部的知识分子和民族主义精英,使之完全成为一支共产党的「佣兵」部队。国共内战时期,这支骑兵部队参加过辽渖战役和平津战役,中共建政后三次参加国庆阅兵仪式。朝鲜战争时期,蒙古骑兵师团被调遣「支援前线」,紧接著做为“佣兵”被调遣到镇压青藏高原的武装起义中。

杨海英用“佣兵”这个概念指称被中共控制的蒙古骑兵,其实,蒙古骑兵连“佣兵”的地位都没有。所谓“佣兵”,必定跟僱佣者之间有一份契约,收取客观的报酬;在完成合同之后,还可以选择下一个服务对象,它有相当的自主性和独立性。但是,被改编到解放军之中的蒙古骑兵,不被信任,被充作炮灰,即便在战争中倖存下来,等待他们的是解除武装、政治清洗、种族灭绝。与之相比,“佣兵”不知要幸运多少倍!蒙古骑兵的境遇,甚至比不上中世纪伊斯兰世界中享有种种特权的“奴隶军队”马穆鲁克。

蒙藏两个民族遭遇灭顶之灾,最大的原因是他们不幸成为中国的邻居,恶邻侵门踏户,他们走投无路。但另一方面也需要反思:蒙藏两个民族为何未能成功实现现代化?如果实现了现代化,不就拥有对抗中国的实力吗?本书讲述了满洲国时代蒙古地区的现代化,其标志是一九三四年兴安官校的设立。这所军校从建立起就达到了很高水准,整个“蒙古世界”——不仅仅是满洲国的蒙古人,西部德王统治下的蒙古联盟自治政权,甚至蒙古人民共和国——的有志青年都来报考和学习。

然而,就蒙古区域而言,他们在日本的扶持下,只是在军事领域实现了部分的现代化,整个社会结构并未走向现代化。满洲国内的蒙古地区进步稍快,德王政权也在日本的支持下施行了一系列现代化改革,我在《一九二七:民国之死》一书中有专章讨论德王改革的成败得失,其改革成果相当有限。换言之,日本刀固然无比锋利,但仅有“日本刀”的现代化对蒙古这个民族来说是不够的。

以西藏而论,辛亥革命之后,西藏取得实质性的独立地位,十三世达赖喇嘛开始了现代化改革,比如派遣贵族学生到印度和英国留学,聘请欧洲人修建水电站,建立新式军队等。然而,这场改革遇到保守势力的顽强抵抗而功败垂成。西藏的封闭、停滞,使得它成为中共眼中唾手可得的一块肥肉。

可以说,蒙古和西藏都经历了各自半途而废的“戊戌变法”。在东亚视野下,日本的明治维新、脱亚入欧在富国强兵层面上获得成功,中国现代化的步伐比日本慢,所以日本打败了大清帝国和沙俄帝国,一跃成为亚洲第一强国。但日本并未完成精神、思想和民主政治层面的现代化,导致此后日本走向军国主义、发动太平洋战争。蒙古和西藏的现代化又比中国慢,所以后来不幸沦为中国的殖民地。

现代化是任何民族、国家都必然经历的一场巨大蜕变。抵制近代化的结局是可悲的,如南美和北美的原住民,与优势文明接触之后,数十年间人口锐减九成以上。弱者必须奋起直追。这不是爲屠杀者辩护,而是爲弱势民族寻找未来的出路——直到今天,蒙古和西藏仍面临著如何推进现代化的难题。

我曾接触过藏人流亡社群,他们的第二代有不少进入欧美一流大学学习。但迄今为止,还未出现一个藏人的科学家、工程技术专家、政治学家和经济学家群体。若未来西藏赢得独立,建设西藏必须要有丰富的人才储备,流亡藏人社群必须未雨绸缪。十四世达赖喇嘛部分地实现了藏传佛教的“宗教改革”,但这场改革远未完成。藏人和蒙古人共同信奉的藏传佛教,不能只是供西方人茶馀饭后消遣的“心灵鸡汤”,藏传佛教中如何产生现代思想——如同韦伯所谓的“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至今看不到明显的迹象。南蒙古、东突厥斯坦等急于脱离中国的区域,未来也将面临同样的难题。

南蒙古的“五重悲剧”与杨海英的“三重背叛”

杨海英採访了若干蒙古族的加害者,也採访了若干藏族的受害者,他如此坦率地表达了自己坐在藏人受害者面前的感受:「做笔记的手颤抖,没有勇气直视兄妹俩的眼睛。」

本书的最后,总结了蒙古民族的“五重悲剧”:日本对蒙政策的非一惯性,以及日本战败导致其未能实现民族独立;《雅尔达协定》阻碍内外蒙古民族统一;中共民族政策的欺骗与背叛。至今标榜的「高度自治」只是有名无实的「区域自治」;为洗涮历史上的「附逆日本」之原罪,效忠中国,对同为弱小民族的藏人挥舞洋刀,这是因为「中国人成为南蒙古统治者而造成的悲剧」;远征西藏归来的蒙古骑兵被解散,寻求民族自决的历史,成为种族屠杀的藉口,民族精英丧失殆尽,民族区域遭肢解。至今,蒙古民族尚未从这“五重悲剧”中解脱出来。

作为《没有墓碑的草原》一书中文译者的刘燕子在一篇书评中指出:“《蒙古骑兵在西藏挥舞日本刀》在平静的文字中,矗立著高昂悲壮的民族未竟理想,同时作者忍受流血的疼痛,用一把铁丝棕毛刷来梳理本民族的污秽——身为一个曾迫害他人民族的蒙古人,并未因为遭受过大屠杀而清白无辜,享有「政治正确」、「普世道德」的赦免权。”杨海英“自揭伤疤”的勇气,堪比犹太裔思想家汉娜•鄂兰。汉娜•鄂兰身为深受犹太同胞爱戴的知识界领袖,且曾担任「犹太复兴委员会」领导工作,在採访艾希曼审判期间,因为道出了「牺牲者的能动性」,即揭露二战时期欧洲各犹太社群与纳粹合作的事实,几乎成了犹太社会的「贱民」和「弃儿」。许多犹太知识精英都因此与她绝交,恰巧说明自民族被屠杀的历史,在前所未有图腾化的同时,成为禁忌丛生的领域。

杨海英经历了比汉娜•鄂兰更艰钜的“三重背叛”:出身于中国统治下的南蒙古鄂尔多斯草原,却拒绝“中国人”的身份认同,是为“一重背叛”;一九八九年,经历了六四屠杀的衝击,放弃在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日语系的教职,赴日本留学,又归化爲日本籍,是爲“二重背叛”;在种族上坚持蒙古族认同,却又将那段幽暗的民族史曝光于天下,是爲“三重背叛”。儘管“世人皆欲杀”,但本书译者吉普呼兰在〈译者记〉中向其表示感谢与钦佩之情:「对于蒙古人而言,杨海英发出了他们一直不敢发出的声音,道出了他们至今不敢讲的历史和现实的真相。」杨海英超越了特定群体之历史禁忌,将蒙受的苦难赋予更广阔的人类记忆内涵,在精神上遏制了黑暗与黑暗对峙、仇恨与仇恨循环的可能。

如何摆脱受害者与加害者两种身份的盘根错节、犬牙交错、苦痛与耻辱的煎熬?从蒙古族的“五重悲剧”和杨海英个人的“三重背叛”中,或许可以找到一把浴火重生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