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9月22日星期二

内蒙古新生使用统编语文教材 新政引发抗议 - 德国之声

内蒙古自治区民族语言授课学校将加强汉语教学,甚至用汉语授课的消息在当地引发舆论波澜和抗议。许多蒙古族学者以及老师和家长担心,新措施是政府强行加速同化进程的手段,不仅将令蒙古语陷入生存危机,也是剥夺蒙古人最后的民族身份的象征。

批评者认为,当局加强汉语教学会伤害蒙古族人的民族身份象征

德国之声中文网-自7、8月以来,内蒙古就风传在当地民族语言授课的小学和初中,将使用全国的统编《语文》教材,政治课和历史课也将改用汉语授课的消息,在当地引起强烈反响。许多蒙古族老师和学生家长纷纷在社交媒体上表达不满,蒙古语言和文化方面的学者也发表看法,指出新政策的问题。这些批评的声音引起中国当局的警觉和打压。当地许多老师和家长被当局告诫要慎言,有人在微信群表达不满,群主很快被公安带走。8月23日,中国境内唯一蒙文社交媒体平台“Bainu”(蒙文“你好吗”)被封。内蒙古大学副校长齐木德道尔吉教授委婉指出对现有民族语言教育做不当修改不利于民族团结的视频也被屏蔽。

广泛不满

据微信上传播的视频和消息,近日在内蒙古通辽扎鲁特旗,有学生家长为表达抗议,拒绝带子女到蒙语学校报到,有家长听说学校将用汉语教学的消息后想把孩子接回家,但学校却不放人。在呼和浩特的内蒙古师大附中,许多新生开学后都没有去报到。有家长在学校门口抗议,遭到警方粗暴干涉。

迄今为止,官方并没有正式公布在内蒙古小学和初中新生中使用统编《语文〉教材的具体实施方案,但内蒙古自治区于8月29日举办民族教育新闻发布会,由自治区教育厅厅长侯元宣布从今年秋季学期起,全区民族语言授课学校小学一年级和初中一年级将使用国家统编《语文》教材,但其他学和其他年级课程设置不变,使用教材不变,授课语言文字不变,蒙古语文课时不变。据内蒙古自治区政府8月31日公布的”全区民族语言授课学校小学一年级和初中一年级使用国家统编《语文》教材实施方案政策解读”,甘肃、吉林、辽宁、青海、四川的民族语言授课学校将从今年秋季开始使用三科统编教材,而内蒙古是分为三步走,从今年秋季起,小学一年级和初中一年级先使用统编《语文》教材,2021年小学一年级和初中一年级使用统编《道德与法治》(政治)教材,2022年初中一年级使用统编《历史》教材,并“使用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授课”。

“强行同化”

旅居德国的民运组织内蒙古人民党主席席海明向德国之声表示,这份解读不过是新政策引起民众强烈反弹后,政府为缓和矛盾使用的“缓兵之计”。他说:“过去蒙语学校里是从三年级开始学汉语,但解释和注释都是用蒙语。现在的所谓双语教育看起来仿佛早学汉语也没什么不好,但问题是,这是在搞强行同化,说得严重点就是文化上的种族灭绝。习近平想把所有的权力都拿在手里,在民族问题上,在西藏地区实行严格的维稳政策,在新疆甚至出现建集中营这样野蛮的做法。不说民族区域自治法,就是从宪法来说也是不平等的。汉人用汉语学习,蒙族用蒙语学习,这是人的自然权利。在内蒙古,人们虽然对草原遭到破坏,蓝天变雾霾有不满,但并没有发生大规模反抗。因此,在这样的背景下,他们现在的做法就是逼着蒙古人造反,逼着蒙古人反抗,这样的做法完全没有底线。这是末日的疯狂,还是有什么紧迫性?香港问题造成和全世界对立,现在还没有解决好,只是靠强行镇压。在西藏,共产党想领导宗教,干涉人们的信仰。作为蒙古人,蒙语是身份的标志,也是生命线,现在中共却要干涉蒙古人说蒙语。要是不学蒙古语,那么整个汉化就加速了,这可能就是中共的目的,在政治上搞大一统,搞所谓的中华民族。我看到有消息说,中共想到2025年,正式实行汉语化。”

1981年内蒙古学生运动主要领导者席海明

内蒙古是中国汉化程度非常高的自治区。1949年以后的大规模移民政策,包括1981年北京放松内地向内蒙古移民限制的“28号文件”,逐步造成了内蒙古现在超过80%的人口都是汉族的局面。如今,大多数蒙古族人也都说汉语,用汉语和汉人交往。在呼和浩特等内蒙城市里,用蒙语接受教育的人在蒙古族中只占极小部分,不过,席海明指出,在内蒙古西部牧区和东部许多地方,蒙族人还是习惯用蒙语思维,在家中也讲蒙语,因此,蒙语授课不是奢侈品,而是必需品,新政策表现出一种违反常规的霸道和野蛮。“这样的做法是违背宪法的。宪法说中国是统一的多民族国家。这次的做法感觉就是要加速同化,蒙古人说蒙语让他们感到不放心。虽然我们觉得同化已经非常严重了,但他们觉得还不够。按常规说,这是一个法治国家不应该有的事情,跟现代公民社会相距十万八千里。他们老是给蒙古人扣上破坏民族团结的帽子,我觉得这次是中国政府在破坏民族团结,制造民族分裂,压迫蒙古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各民族一律平等。国家保障各少数民族的合法权利和利益,维护和发展各民族的平等、团结、互助关系。禁止对任何民族的歧视和压迫”以及“各民族都有使用和发展自己语言文字的自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族区域自治法》第十条规定:“民族自治地方的自治机关保障本地方各民族都有使用和发展自己的语言文字的自由。”,第三十七条还规定“招收少数民族学生为主的学校(班级)和其他教育机构,有条件的应当采用少数民族文字的课本,并用少数民族语言讲课。”

7月份,内蒙古大学的蒙古学专家央·特古斯巴雅尔教授在《蒙古文化周刊》上发表文章,从宪法关于多民族国家和民族平等规定的角度指出,加强汉语教学会削弱蒙语母语教育,违背了少数民族语言文字平等的规定。他还从语言学习的角度分析说,在小学一年级加强汉语教育时间,弱化蒙语母语教育,培养出来的会是有缺陷的“单语者”,或者两种语言都不合格的“半语者”。该文后被屏蔽。

席海明认为,现在中国官方的做法是粗暴干涉人们的精神生活,践踏人类社会的基本准则。他说:“蒙古人到现在为止都是在和平抗议,最多也就是不让孩子去学校。但校方有压力,必须达到多少孩子去上课的指标。我看到微信上有视频,派去的警察见到家长都哭了,因为他得把孩子抓到学校去上课。” - 摘自- 德国之声

《法兰克福汇报》质问,内蒙古是否将成为中国的下一个冲突根源?

《法兰克福汇报》周六发表文章"内蒙古:新的冲突根源?",针对中国政府宣布在内蒙古推广汉语教学进行报道。作者指出,内蒙古迄今一直是中国和平的一隅,但北京新出台的语言政策可能使这份和平告终。

文章写道,"教科书改革是习近平身份认同政策的一部分,旨在将少数民族同化为一个统一的国家。……在习近平的领导下,对少数民族文化的维护越来越受到质疑。西藏与新疆早已经实施了新的语言政策"

"中国的语言政策受到前苏联的深刻影响。宪法保障所有族裔维护其语言的权利。自50年代开始,少数民族可以选择将孩子送往以普通话或母语教学的学校。"

文章接着指出,内蒙古只有约30%的家长为孩子选择母语课程,其他人则让孩子进入一般学校,以求能获得更好的就业机会。"这也是新政策给出的理由之一。汉族对于抗议活动的认同相当有限。少数民族语言经常被与落后和发展迟滞联系在一起。"

作者回顾,"自习近平2012年接任国家领导人以来,对少数民族政策有了重新的思考",甚至有学者提出,"培育少数族裔的精英将助长分裂主义"。

"根据新政策,文学、政治与道德课程和历史三门科目中的蒙古语将逐渐被汉语取代。其他科目如数学、自然科学或音乐则继续以蒙古语授课。乍听之下还算适当。但这项政策引发人们的担忧,蒙古语未来将继续受到排挤。"

作者指出:"以西藏和新疆为参考标准,这样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

摘自 - 德国之声

内蒙古教材改革持续发酵 德国学者和旅德蒙人抗议汉化政策 - 德国之声


因内蒙古民众拒绝接受所谓的新型双语教学模式,北京当局加大打压力度。与此同时,德国一些学者致函德国总理呼吁停止中国在内蒙古的汉化政策,旅居德国的蒙古人则举行了抗议集会。

德国蒙古侨胞举行示威活动,反对北京当局强制推行汉化教育

(德国之声中文网)9月13日,近百名生活在杜塞尔多夫及周边地区的蒙古人在中国驻杜塞尔多夫总领事馆前举行集会,抗议中国当局在内蒙古强制推行汉化教育。集会现场,示威者高举德文、英文及蒙古文的条幅和标语,上面写着"捍卫蒙古文化","停止文化屠杀"等字样。

集会组织者之一的泽玛·楚伦苏伦(Zermaa Chulunsuren)在演讲中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明确承诺对少数民族语言文化的保护,而中国当局目前在内蒙古自治区推行的政策却是在消灭当地的语言文化。试问一个公然违背本国宪法、压制境内少数民族的政府,又如何能在国际事务中赢得信任呢?"。泽玛表示,中国此次在内蒙古地区强制推行汉化教育,已经激起了世界各地蒙古侨胞的强烈不满,近日内,除蒙古首都乌兰巴托外,华盛顿、东京、首尔、柏林及都柏林等地都举行了规模不等的抗议集会。

德高官:北京对蒙古族人发起"文化战"

流亡德国的南蒙古人权保卫同盟主席特姆奇勒图(Schovchuud Temtsilt)对德国之声表示: "中国当局在内蒙古推行强制汉化政策由来已久,但他们的强权手段只能促成蒙古人团结一致捍卫本民族文化传统的决心。香港、新疆、西藏以及内蒙民众的抗争足以显示,进入21世纪的当今世界不会允许强权为所欲为,习近平的独裁政治只能以失败告终。"

学者联名致信默克尔

欧中高峰会议召开前夕,德国等国数十名从事蒙古历史文化研究的教授学者联名致函德国总理默克尔,呼吁德国政界关注内蒙古局势并敦促中国政府停止在内蒙古强制推行汉化教育。信中写道:"过去几年来,西藏和新疆所发生的一切,令我们对当前内蒙古的局势发展深表忧虑。作为从事蒙古及其他亚非文化研究的德国及国际学者,我们对内蒙古蒙古少数族裔的处境深表同情,并对他们反对系统性汉化政策的抗议活动表示声援。""我们呼吁德国政府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权问题上发挥影响力,并就内蒙古事态向中国政府明确表态。"

内蒙古新生使用统编语文教材 新政引发抗议 

中国官方的文件显示,内蒙古境内蒙古族中小学本学年开始实施新的双语教育改革,具体内容包括以汉文统编教材取代迄今以蒙古语授课的语文、历史及政治课程。这一突如其来的"新政"在蒙古族民众中引发广泛不满,呼和浩特、通辽和鄂尔多斯等地均爆发大规模集会请愿活动。当局则以开除公职、学籍,甚至终止针对农牧民的银行贷款等手段向民众施压。来自社交媒体的信息显示,截至目前至少已有两人不堪当局压力,以自杀方式表达抗议。另有数十人被解除公职。日经新闻9月14日报道称,因反对当局强推汉语教学,内蒙古已有130多人被逮捕。

王毅访问蒙古遭遇抗议:“保护我们的母语” - 德国之声


中国外长王毅访问蒙古期间,一些示威者聚集在蒙古首都乌兰巴托,抗议中国在内蒙古地区推行的强化汉语政策。    

(德国之声中文网)周二(9月15日),一些示威者在蒙古国首都乌兰巴托集会,抗议中国国务委员兼外交部长王毅访问蒙古,谴责北京压制中国蒙古族地区的当地语言和文化。   

大约100名和平抗议者聚集在蒙古国家宫前的苏赫巴托尔广场,高呼口号“保护我们的母语”、“王毅滚蛋”。   


这些抗议是对中国内蒙古地区正在发生的抗议活动的支持。中国当局近日下令,要求内蒙古地区中小学从9月1日开始实施双语教育改革,具体内容包括以汉文统编教材取代迄今以蒙古语授课的语文、历史及政治课程。

示威者在乌兰巴托高举标语抗议中国在内蒙古地区的教改政策   

中国表示,这一政策旨在促进民族团结,并坚称其他学科和年级的蒙古语教学仍有空间。 但是,这一政策遭到当地民众的抵制,人权组织谴责北京试图摧毁蒙古族文化。   


本周一,总部设在美国的南蒙古人权信息中心指责中国当局将该地区变成一个“警察国家”。 该机构称,在内蒙古地区持续了三个星期的抗议活动中,已有4000至5000人被警方拘留,至少9人丧生。   

蒙古国政府没有对中国内蒙古正在发生的这起事件发表评论。   

来自萨满教的抗议者苏赫巴托尔(Khaliun Sukhbaatar)对路透社记者说,“我们的领导人需要发声。如果我们的政府以国际关系和经济稳定为名保持沉默,蒙古族人就会一个接一个地受到排挤,蒙古族将不复存在。”   

蒙古国示威者手举抗议标语:“请尊重你们的宪法”

蒙古经济严重依赖中国。王毅两天访问期间,预计中国将向蒙古提供7亿元人民币(约合1.0315亿美元)的赠款。   

周一,中国驻蒙古国大使柴文睿接受乌兰巴托《每日民族报》采访时表示,关于政府政策的“错误谣言”引发了内蒙古地区的冲突。   

中国是蒙古煤炭出口的最大市场。柴文睿还谈到中国对蒙古煤炭的需求正在萎缩。尽管发货仍在继续,但由于没有市场,造成煤炭积压。   

柴文睿说,“坦率地讲,我们在为你们的利益工作。”

摘自 - 德国之声

为文化而战:蒙古人海外集会抗议教改 - 德国之声


中国政府在内蒙古强化汉语的政策遭遇强烈反弹,不仅内蒙古多地爆发抗议和罢课,海外的蒙古人也举行示威,捍卫蒙古文化。    


内蒙古教材改革引发反弹

中国内蒙古自治区官方近日出台新政,要求当地以蒙古语授课的学校改用国家统编《语文》教材,政治课和历史课也将改以汉语授课,取代蒙古语教科书。蒙古族学者、教师及家长担忧新政策是政府强行加速同化的手段,不仅将令蒙古语陷入生存危机,也是剥夺蒙古人最后的民族身份的象征。消息公布后,内蒙古多地爆发威及罢课抗议。


德国NGO齐聚总理府前抗议

德国受威胁民族协会(GfbV)在9月14日欧中视讯峰会召开之际,与世维会、国际声援西藏运动、德国西藏倡议组织、伊力哈木·土赫提倡议组织以及香港人在德国协会前往德国联邦总理府前抗议中国国内迫害人权的现象,呼吁欧盟在人权问题上必须对中国采取更坚决的态度。参与抗议的人士手举抗议新疆教育营、强制劳动以及“香港加油”的横幅、蒙古和西藏旗帜,还有印着习近平头像的抗议标语。主办方表示:“中国政策绝不能简单‘维持现状’。默克尔的调停政策必须让位给尊重人权和欧洲价值、不畏冲突的政策。”


勿为经济轻忽人权

GfbV主席、中国问题专家德里乌斯(Ulrich Delius)指出,中国持续打压藏民和新疆维族等少数族裔,“如今共产党领导人已经采取下一轮行动—这次针对的是内蒙古。共产党对待蒙古语的做法再一次违反中国法律。这些行为毫不符合欧洲价值观。欧盟不能因为经济考量便默默接受。”

蒙古侨胞举行示威

中国政府宣布在内蒙古自治区推广汉语教学,不仅引起当地民众反弹和不满,生活在海外的蒙古人也举行了抗议活动声援同胞。9月13日,德国蒙古侨胞在杜塞尔多夫举行示威活动,反对中国政府在内蒙古推行汉化政策。

“停止文化屠杀”

近百名生活在杜塞尔多夫及周边地区的蒙古人9月13日在中国驻杜塞尔多夫总领事馆前举行集会,抗议中国当局在内蒙古强制推行汉化教育。集会现场,示威者高举德文、英文及蒙古文的条幅和标语,上面写着“捍卫蒙古文化”,“停止文化屠杀”等字样。

蒙古语的生存危机

八月底,示威者在蒙古首都乌兰巴托外交部外手举“反对中国的压迫政策”等用蒙古文标语,声援临近的内蒙古自治区,抗议北京当局在学校的主要科目中以汉语取代蒙古语的新政策。此外,据多家媒体报道,内蒙古通辽市、呼和浩特市、鄂尔多斯市等地也爆发示威活动。

摘自 - 德国之声

习近平政权的“伟大民族复兴”就包含了“全民汉化”的意思 - 自由亚洲

点击此处收听节目 -- 我们自由亚洲电台和网站日前曾刊登和播出了《台湾原住民声援蒙古族:母语灭亡就是族群灭亡》一文,简要内容是:中国禁止蒙古语教学,在内蒙古激起捍卫母语的抗争。在海峡的另一端,多个台湾原住民团体9月11日挺身声援蒙族人,要求中国政府还给蒙古族语言权。他们提出的口号是:“还给蒙古族人语言权,拒绝同化灭族!”

可悲的是,如上这篇报道刊发的那天,也就是本月十一日之后,外界媒体已经不再继续出现与“内蒙抗争抵制文化灭绝”内容相关的报道的评论,原因不是外界所有媒体都自觉配合中共当局在此问题上噤声,而是这场民族抗议运动显然已经被中共当局成功地镇压下去了,所以外界媒体已对此无以追踪。

中共前总书记张闻天的秘书出身的中共老一辈党史专门何方先生生曾尖锐指出:“我们党虽然一直声称坚持党的领导就是坚持民族平等原则,但实际上执行的却是不信任少数民族的大汉族主义。于是,‘党管一切’和‘汉人当政’就吻合在一起了。”

我们《夜话中南海》专栏本月十一日刊发和播出的《习近平彻底背叛了他父亲的宽容民族政策》一文,介绍了就在北京时间九月十一日“教师节”的当天,内蒙地区的“民族干部”、“蒙古王” 乌兰夫家族的第三代布小林以自治区行政一把手身份慰问老师时,所讲内容都只局限在老师工作的重要,绝口不提正在内蒙境内诸多地区引发民族抗议的“加强国家通用言语文字教育”话题。而自治区党委书记石泰峰在同一时间到不同地点看望慰问老师的过程中,则是特别借一位“蒙古族老师”之口,强调“语言越早学习越好,少数民族的孩子们学好国家通用语言文字,眼界会更宽广,学习其他各方面知识更便捷,对成长发展十分有利。”


相比之下 ,做为“蒙古王”传人的布小林内心,对习近平当局时下以强推汉语教学形式削弱民族语言地位的作法应该是“有苦说不出”,所以只好“装聋作哑”。

2020年9月15日,王毅出访期间,大批蒙古人聚集在蒙古国政府宫(Government Palace)前的苏赫巴托尔广场(Sukhbaatar Square)抗议中共在内蒙古推行双语教育新政策。

2020年9月15日,王毅出访期间,大批蒙古人聚集在蒙古国政府宫(Government Palace)前的苏赫巴托尔广场(Sukhbaatar Square)抗议中共在内蒙古推行双语教育新政策。

也正如何方先生生前所说:中共党历来在所管辖的地区,都强调和实行党的一元化领导,建国后不但没有放松,而且还随着各种政治运动得到不断加强。所谓一元化领导,实际上就是一党专政的人治,也就是党管一切和以党代政。在内地如此,对少数民族地区更不放心。既然党管一切,哪里还谈得上“民族自治”?一概都是党委,特别是第一把手说了算。而党委和第一把手又不是对管辖下的这个少数民族负责,只是按照“下级服从上级”、“全党服从中央”的章法办事。因为他们都不是真正由管辖下的地区选举产生,而是完全出于上级的委派。所以,我们实际上执行的这种“党的领导”,它本身就否决了民族自治……。在党管一切和汉人当政的双重约束下,民族自治基本上是没有的,民族自治区域和少数民族本身,一切都由汉族党的干部操纵。如果是真正的民族自治,他们真“有自己管理自己事物之权”。但事实正好相反。

所以,日前这场镇压境内蒙古民族维护民族文化继承发展权的“伟大斗争” ,之所以能够迅速取得成功,用习近平的话“把政治动乱和社会暴乱的苗头”及时扑灭,有力说明了“党管一切”和“汉人(在民族地区)当政”,对中共政权的无比重要。“党管一切”加“汉人当政”就是中共政权 -- 特别是如今,习近平当局所谓“少数民族政策”的全部。


于二零一七年十月不幸去世的何方先生生前为纪念胡耀邦,曾专门为文《胡耀邦与民族区域自治》,最早是刊发在当时倍受习近平之父习仲勋推崇的《炎黄春秋》杂志上。何方本人也是该杂志的编委之一。该文是当时中纪委为他罗列的“否定党的领导,丑化毛泽东” 的主要罪证之一。

二零零一年年初,当今圣上习近平的父亲、当时在南方休养的习仲勋为《炎黄春秋》亲笔题词“炎黄春秋办得不错”。据说,当时是何方与另外一位杂志编委登门求字的结果。消息人士回顾说,当时何方还设法联系上了万里的秘书,但“求字”一事被万里婉拒。

笔者两年前曾在本专栏为文《习近平感恩毛主席被<炎黄春秋>打脸》和《习近平亲手整死了<炎黄春秋>》,揭露了1935年10月19日,毛泽东一句“刀下留人,停止捕人”,从而解救了习仲勋等人的说法是无中生有。更讽刺的是,习近平依据他父亲“个人回忆”出的如上“史实”,说出了“没有毛主席,哪有今天的我?我们一家都对毛主席充满感激”之后,却被当时还是中共政权最高领导人的张闻天的夫人的回忆内容一顿打脸。《炎黄春秋》杂志上刊登出《刘英忆延安岁月》一文披露的内容,简述一下就是当时的所谓毛主席让“刀下留人”根本就是莫须有,当时被党内对立派关押的习仲勋是被时任中共总书记张闻天亲自下令释放的。

按照刘英的说法,所谓毛泽东立即下令“刀下留人”的“权威史料”,根本就是习仲勋一个人演义出来的一个“故事”,所有的党史“文献”也好,颂扬文章也好,“刀下留人”故事的出处都只有一处,那就是习仲勋自己歌颂毛主席的文章。至于习仲勋为什么要把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归功于毛泽东一人,最有说服力的解释就是中共中央对习仲勋的盖棺定论:“一生顾全大局”。

完全可以想象,当时的习近平读过这篇文章后会是多么的尴尬。而这篇文章就是由曾经长年担任过张闻天秘书的何方采访和记录整理,并于2016年4月发表在《炎黄春秋》杂志,客观上对习近平“没有毛主席,哪有今天的我”的说法起到了批驳作用。所以文章发表一个月后,何方即被举报“仇视毛泽东,搞历史虚无主义”。紧接着,当时的那本《炎黄春秋》杂志被最高当局下令“收编”。


不但如此,何方先生去世之后,不知当局是否是奉习近平钦旨,严令不准对何方先生“高调纪念”。中央对他这位曾被中组部恩赐“享受副部长级退休待遇” 的“延安老干部”的盖棺定论就是: “主张民主社会主义、仇视毛泽东,搞历史虚无主义……”。

回过头来再说何方先生生前对中共民族政策的深刻揭露和无情批判。

何方先在其《胡耀邦与民族区域自治》中尖锐批判说:中国共产党在一开始就从中国历史和共产国际那里继承和搬来了组织上的狭隘宗派主义传统,而且有很大发展,以致连自己的同志和战友都不免发生怀疑和进行迫害,就更不用说对外人了。这在民族关系上就表现为对少数民族和民族干部的歧视。例如,既然是自治,又要实行党管一切,那自治区党委,特别是第一把手和真正有职有权的领导人,就应出自本地区本民族的人了。然而不然,除来自延安的乌兰夫曾有一时例外,自治区像新疆,西藏、以及名为自治的州市县,第一把手和重要岗位都是上面派去的外来汉人。而且许多汉族干部还往往瞧不起本地民族干部。对群众也是官僚主义作风,并且严加防范。群众对他们自然缺乏亲和感,以至产生对立情绪。另外,有些派往自治区搞建设和做生意的汉人,也常有瞧不起本地人的现象。特别是一些国管垄断企业,来自治区采掘资源,又在补偿、用人、安置等问题上不大照顾少数民族利益,便会引起当地干部和群众的不满。他们又往往把这一切归之于党和汉人,从而增加党群和民族间的隔阂和矛盾。

何方先生在这里对中共自治区领导层这一级的少数民族干部的使用情况,回顾得也不是完全准确。,其实,在整个毛泽东时代里,少数民族出身的干部在本民族自治区里担任过或长或短时间的自治区党委一把手者,并不止乌兰夫一人。

内蒙古自治区,这个成立时间甚至早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中国大陆境内的第一个“少数民族自治区”,从1947年成立到一九六六年文革开始,乌兰夫担任了十九年的自治区党委一把手兼行政一把手。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成立以来,一九七二年至一九七八年是由维族“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赛福鼎·艾则孜担任党委第一书记,同时还兼任自治区政府主席。

广西壮族自治区成立以来,本民族干部韦国清分别于一九五五年六月至一九五六年八月和一九六一年四月至一九七五年十月这两个时段内,担任过自治区党委一把手;期间,也同时兼任自治区委主席,即所谓党政一肩挑。

宁夏回族自治区成立以来,本民族干部杨静仁于一九六一年至六七年同时担任该自治区党政一把手。

但是,也正如一评论文章所说:无论是乌兰夫,还是赛福鼎、韦国清和杨静仁都是“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久经考验都可以被当年的毛泽东视为自己人。

中共从建政之前,即宣布成立了蒙古族自治区之后,先后总共设立了五个“少数民族自治区”。而其中只有西藏一个,在毛泽东时代也从来没有过一任党委一把手是本民族干部。原因之一,就是当时的所有“藏干”里,毛泽东找不出一个象乌兰夫或者韦国清那样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

我们再看如上例举出的少数民族干部在本民族自治区担任党委一把手的时间段,担任此职时间最晚的一个是当时的维族干部赛福鼎·艾则孜。他的新疆自治区党委第一书记职务担任到一九七八年,也就是邓小平重新复出工作后,通过十一届三中全会确立了他的“第二代领导集体核心”的那一年。从那以后,中共当局即全面开始了少数民族自治区行政一把手继续实行只能由本民族干部出任,但少数民族干部不得担任本民族自治区以及州县的党委一把手的内部规定。

从此,正如何方先生所批判的那样:中国的民族自治有名无实,主要是出于对少数民族的不信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旧社会传统,还影响着对少数民族的关系和族际问题的处理。这在组织路线和干部政策上表现得最明显 ……。我们不止是要党管一切,而且还必须是要汉人当权。这不是狭隘的大汉族民族主义又是什么?

现如今,用事实上助长和光大“大汉族主义”已经不足以形容和概括习近平的“少数民族政策”。毛泽东时代的“少数民族政策”不过是“防范+限制”,再加“赎买”,而习近平则是在防范和压制的同时进行“同化”。

我们本文开始引述的自由亚洲相关报道文章中,引述了台湾前原民会主委尤哈尼•伊斯卡卡夫特的话:“我不能让原住民母语灭亡,因为母语灭亡就是族群灭亡,原住民族的语言就是族群的身分证……。”

对此,每一个少数民族中的精英分子们都明白,习近平和他的政治追随者们更明白,所以他们才正在把何方先生所批判的“大汉族民族主义”用“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口号包装起来,以“文化交融”的名义首先让蒙语在整个中国境内日渐式微,然后就是逐步消灭藏话和维语……,最终实现用“民族融和”口号包装起来的“全民汉化”。习近平所谓“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目标,事实上就包含了这层意思。  

内蒙古汉化风波中,中国外长王毅受命访蒙古撒钱,试图施压蒙古高层,遭到大规模抗议

为稳定北部边疆,压制内蒙古,中共外交部长王毅受习近平之命到访蒙古撒钱之际,有大规模蒙古威者在蒙古国家宫外抗议,反对北京施压蒙古政府,反对中共压制内蒙古的语言和文化。

示威者高呼“让我们保护母语”和“王毅走开”等口号,希望蒙古政府不只关心经济,更要关乎蒙古人的共同命运。他们忧虑,如果政府保持沉默,那蒙古人就会一个一个地被排斥,蒙古民族便会失去自己的语言文化,遭中共汉化与灭绝。